他把画举到王志鹏面前，绪翻涌:“你不是说这幅画是几年前画的吗？是五年前还是十三年前？画这幅画的人叫江南，他为什么叫江南？凶手作案从不留痕迹，却偏偏留这些东西，他在暗示我。”

两人之间气氛张，剩三人一脸懵，好在林安当了个和事佬，忙打圆场:“刚还叫我别跟新人吵，转你们又吵上了，老王……

“不能！”林安睛都红了，“我好生跟他讲理，他不听，张就是歪理连篇，我一个没忍住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他叹了气，姿势潇洒地抹了把发，“别看我这样，那小也伤得不轻，谁也没占着谁便宜。”

话题被打断，过来说线索的小青年也是一愣一愣的，直呼刑警支队果然不一样，在局里就敢仗。

沉默须臾后，他问:“望的哪条江？”

王志鹏打着手势，让小李赶快把人带走，一边还说:“人都说了，不确定是同一个亭，去了可能也是白跑一趟。再说，哪条小江小河上没个亭，你不要被人牵着鼻走。”

南门，府南江，江南，姜北。

因为当初没有抓住你，所以要惩罚我吗？

“你没有证据证明李珍珍是被邻居杀害的，”王志鹏说，“什么翻台到被害人家里都是你推断来的，外边那么多记者都看着，离过年就只有几天了，不要把力浪费在无用的事上。”

“望江府邸……”姜北侧盯着窗外，市局的办公楼不够，视线全被楼大厦挡住了，他望不到那条江，也不想望。

“南门，”青年如实回答，“不过当时拆迁，全都分了房，大家伙早就搬家了。要说现在的地址的话，就是南三环望江府邸那片儿。”

姜北瞳孔震动，那些刻意藏起来的回忆被拉扯来，牵动着神经绞痛。

发愣之际，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回一看是姜北。

是你吗？小朋友。

只听姜北说:“你老家在哪？”

姜北手上还拿着那幅画，亭里的小人像是在等人，坐着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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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回答:“就我们喝的那条，府南江。”

小李站在原地左右为难。

“好了，此事到此为止，”姜北声音不大，威慑却力不小，林安立闭了嘴，抱着他的气呼呼地坐在一旁。

“你还得意的是吧，”王志鹏拿睨他，“创痕检查上报了吗？这事兜去你和你老大一个也别想好过，真是不嫌事大。”

林安不与他说，可怜地望着姜北:“姜哥，那小崽是个刺，得好好教训，不然哪天他就骑你上了！您老……”

林安正在气上，什么也没听见，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沫横飞:“他就是气不过老大带他去创痕检查，大家都是男人，不就扒个衣服，至于吗？他还记上仇了。我们老大，为了他的生命安全，大冷天的去小区蹲儿保护他，他不但不领，还趁机报仇，就欺负我老大年纪大呗！你说我能咽这气吗？”

此话一，王志鹏差被茶呛到，捂着嘴咳嗽，一边还瞧着姜北愈发沉的脸。

办公室里的气氛跟姜北的背影一样冷，在场的人都起了疙瘩，只有王志鹏还算淡定。他拉过青年，说:“好了，回去工作吧，小李，把你徒弟带走！”

“让他跟我走，”姜北像是了很大的决定，声音哽咽，“跟我去望江府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