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当时是怎么想的？这么狠心？话说得一余地都不留？

他也有心事？

直播到一半，路清酒已经躺到习惯了，舒服地埋在宋霄肩窝，然而直播只有一个小时，加上几个游戏和弹幕互动环节，很快就过去了。

到工作室，周昊直接把他们拉会议室里开了个三人小会。

收场得早，他们坐上车去宋霄的工作室。车里只有熟悉的工作室司机和他们两人。

“那你现在认识新的朋友了吗？”

两人说完，面面相觑，路清酒好像从宋霄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心虚。

路清酒茫然地想：不是说互动比较多吗？怎么就结束了？

直播一关，镜开始撤离，宋霄当着外人的面，没有像在家里一样黏着他，只是很有风度地把他扶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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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？

“嗯，音乐的朋友。”

一直没说话的宋霄却忽然开了：“我知哥哥不愿意，就不勉了。”

“……昊哥我懂了，我相信阿霄也懂了，不用举例了。”路清酒冰凉的手背冷却着的脸，绷着嘴故作镇定。

“嗯。”

路清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烈，可是想伸手碰，又怕自己更加窘迫。

冰天雪地里烤了火的人，都无法再忍受离开火堆时锥心刺骨、渗孔的冷。

上场之前，路清酒被宋霄牵着手，掌心发，脸颊也发，面对着几个熟悉的机位，却总觉得别扭。可他不能甩开手，因为宋霄低附在他耳边说：“哥哥，今天台上互动比较多，可以吗？”

耳边带着嘴的，路清酒不受控制地。

他轻声说：“你又没有问我，怎么知我不愿意？”

不是他的错觉，宋霄今天是真的刻意和他保持距离。

关门，第一句就是问：“你们俩怎么了？”

场地里有沙发，几个嘉宾和主持人一起靠着，宋霄抱着他，让他的脑袋靠在肩。

路清酒和宋霄异同声：“没什么。”

余光瞥见宋霄在旁边，路清酒一脸茫然：“二搭？”

路清酒听得心里空落落的：“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？怎么我都没有见过？”

“阿酒，你好歹小半年了，对这些事上心吧……”周昊痛心疾首地开始絮絮叨叨的科普，“二搭就是演过侣的CP继续在一剧里演侣。你们俩要是决定二搭，就和一般营业两三个月的CP不一样，要再捆绑半年到一年直到一剧播完，而且现在的营业风格也要改。”

“……这是我亲说的吗？”

晨飞，笑了笑结束话题：“没关系，我不介意。”

周昊左看看、右看看，狐疑地拉了三把椅一起坐，严肃地说：“综艺录完了，到了决定要不要二搭的时候了。”

“哥哥说过，等两个月后，我多认识朋友，就不陪我营业了。”

路清酒转，却发现宋霄的神像受伤的狗狗一样，漉漉，亮晶晶，黑漆漆的，里面写满了无限的委屈和控诉。

最要命的是，和平时撒不一样，他嗓音低沉，不像是在卖惨卖乖，反而非常认真。

平常这个时候，发呆的总是路清酒，而宋霄可能已经黏上来，贴着他问他在想什么。可是今天宋霄坐得很远，望着窗外的车龙，时不时搭他两句话，却很少主动找话题。

周昊说到这里，咳了两声：“平时互动要更更定，这个不用我多说，另外台上还要更辣，更辣懂吧？更辣就是……”

温柔得小心翼翼，好像怕他反似的。

从江家赴宴回来之后，他每次和宋霄距离近一些，都会想起那天自己绝望到快要崩溃时拨云见日的温。

那酸涩的不安又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