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同志？”袁笑佳瞥见李队越发冷峻的表，试探着问了一声。

李胜丰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，他眉皱，额角有一激光留的疤。他摆手示意彦予航闭嘴，“痕检怎么说？”

有法律和系统的双保险，痕检一定可以检验端倪。李胜丰等待痕检员的汇报。

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一个男人上，他主动退圆桌，坐在会议室的边缘。汪洋记得他的名字叫许继，是分队里的痕检员。而此刻，许继一直低着，十指叉抵在前额上，脸埋在手臂的影里。

“你确定是人为？”彦予航质疑，“AI也能刀杀人。这类案件风险值这么大，罪犯不可能是亲自动手。”

“凶手可能有学医的背景吧。”袁笑佳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。不是所有人见到这样一连解剖都无从手的尸还能笑得来。

“之前的判断基本正确，失血过多致死，没别的，”袁法医纵屏幕上传报告详，扬手在袖上了一把脑门上的汗，“凶手刀讲究，最大限度的延了被害人死亡之前的痛苦期……和凌迟一样，不到一定的刀数，人一直活着……”

汪诚比他小七岁，天真得很，他曾经开玩笑说：“哥，你是公安的，我以后要去检察院，再找个学法律的女朋友，咱们一家人把公检法凑齐！”不过他后来没有走“公检法”的路，而是了浮士德科技的生命研究所。

真是孩气……汪洋对着回忆发笑，手上一松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和安琪不知握了多久的手。这个年代的人对肢接都很，尤其是两人并不相熟，好在安琪并不在意。

魏擎尸的照片在屏幕上放大，殷红的光印在每个人脸上、上，刺激着他们看尸看到麻木的神经。

圆桌会议室一片死寂。什么叫凌迟？千刀万剐才叫凌迟。

“什么？！”众人惊悸。

他在抖，不，他浑都在抖。

“真墨迹!”彦予航咂嘴，遇上李队刀似地目光便不敢作声。

难怪熟，诚原来最喜看那档法制节目，汪洋想。他也跟着弟弟看过一，有个浅的印象。

“尸检报告来了！”法医袁笑佳从在会议室的虚拟圆桌边闪现，她刚从解剖室来，上残留的甲醛味随着官信号系统直接接了会议室，安琪皱了一鼻。

仿生人不能通过人类的份认证，他们只能执行仿生人权限的命令。如果仿生人受人类指使杀人，命令的信号会遭到拦截，并且立即报警。

的名字叫安琪，曾经是一档收视率极的法制节目的常驻嘉宾，现在是G城区最人民法院的一名法官。

许继浑一震。

AI是没有指纹的，刀时可能完全不接被害人。就算是仿生人，它的指纹也不会与真人肤完全一致——因为《仿生人宪章》中规定：为了防止仿生人替代人类，禁止将仿生人制作过于真，混淆人类识别检测。

“指纹……有的……”许继了一气。他努力平静来，但他失败了，他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死者上留的指纹……他上的指纹都是自己的……”

然而，他的问题没有人回答。

汪洋想起上学时在老家附近的古董书店中看到的那本《檀香刑》，书里将凌迟刑的过程写的极为详尽。行刑台，观众是贵的。很难说这另类的死亡方式背后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隐喻。

“指纹都是魏擎自己的！”许继突然站起吼，“没有别人!是他自己的！他自己的刀！怎么可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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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汪洋等人才知，不止许继，包括上级门在，所有的痕检人员在分析会之后都于崩溃的边缘，他们手中的资料是可靠的，但结论却令人难以接受。“我杀我自己”是不可能成立的命题，更不要说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