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殊泡的茶温度适宜，顾寒江喝得很慢，小小的，期间没有发任何声音。从祁殊的角度，正好能看见对方垂的纤睫羽，以及那被浸，仍然苍白却柔的。

祁殊几乎用尽全力气，才勉控制住自己别手抖。
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格外漫，待顾寒江喝完一杯茶抬起，祁殊耳已经红透了。

“我、我再去倒——”

祁殊本不敢直视师尊的睛，转就往外跑。

只是这客栈的卧房实在小得可怜，床榻和外连个阻隔视线的地方都没有，祁殊只能背对着师尊，借着倒茶的动作，地舒了气。

祁殊都不知自己在犯什么怂。

其实在师尊卧床休息期间，祁殊已经想了好几应对方法。

他不是那优柔寡断、遮遮掩掩的，何况师尊现在况日益恶化，他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和师尊表真心。

如果师尊真的对他有意，那自然再好不过。

如果只是误会……

那就之后再议。

总之，他很在意师尊说的话，一定要问清楚。哪怕不能直接质问，也要旁敲侧击地试探一。

可谁知，才被师尊瞧上几，就怂了。

没见过他这么追人的。

祁殊重新倒了满满一杯茶，气。

再试一次。

他转回到桌边，顾寒江已经在床榻上盘坐起。

祁殊没打扰他，轻手轻脚把茶杯放在床边的小榻上，静静候在一旁。须臾，还是顾寒江先开了：“你可有不适？”

“我？”祁殊眨了眨，“弟……弟一切安好。”

顾寒江：“你今夜要去除妖，当以正事为重，本不该为为师耗费灵力。”

祁殊皱眉：“可在我心里，师尊的也是正事。”

他语气难得了。

顾寒江抬看向他。

祁殊轻咳一声：“我是说，师尊是为了弟才山，如果因此有个三两短，弟怎么担得起这罪责。”

“而且我也……我也很担心。”

顾寒江眸光微动，角略微抿开一弧度。

祁殊：“师尊，你笑了？”

顾寒江：“……”

那一微弱笑意稍纵即逝，但祁殊依旧很开心：“为了师尊我什么都愿意，师尊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。”

顾寒江摇：“我不需要你什么。”

“那……”祁殊趁机试探，“如果弟有事需要师尊帮忙呢？”

“从小到大，你有什么要求为师没有答应？”顾寒江，“说吧。”

祁殊把倒好的茶递上去：“是除妖的事。”

“陆师弟跟踪那妖邪至此，发现其遁了雾影山中。弟和陆师弟商议，要在今晚假扮诱饵，将那妖引诱山。”

他瞧着顾寒江的脸，循循善诱：“先前是担心师尊尚未恢复，不敢叫师尊劳累。可方才师尊问我，为何不向您寻求帮助，师尊可还记得？”

顾寒江眉宇微蹙：“我说过这话？”

“说了，师尊不仅说了，还显得……”祁殊顿了顿，努力斟酌字句，“显得有些不兴。”

他这话说得很委婉，凌霄仙尊那模样哪里是不兴，简直是醋味冲翻了天。

顾寒江似乎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。

他抿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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