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顾寒江从定中睁开。

因气息运转不顺仍有些闷痛，他轻轻咳了两声，眉宇微蹙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与那相隔不远的另一间屋完全不同。

祁殊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乖顺礼貌的模样，说话事也小心翼翼，对他有礼有节。作为弟，祁殊得甚至比大多数人要好。

可与同龄人在一起，肆意玩乐、说笑、打闹的模样，顾寒江却从没有见过。

从来没有。

落在床铺上的手掌用力攥，顾寒江眉宇蹙，没意识到自己眉心又泛起一黑气。

“都说了好看的，你怎么不信我啊。”祁殊忍着笑后退两步，双手背在后。

陆承远咬牙：“你把镜来我就信你。”

坦白而言，他上了妆的模样没那么糟糕。祁殊给他上了淡淡一层脂粉，画了眉，了朱，若只看那张脸，倒真有几分以假真。

只可惜，他量太，穿上裙怎么看都很别扭。

祁殊瞧了两又憋不住笑，陆承远趁机上前，伸手就要夺他藏在后的妆镜。

房门就在这时候被人推开。

顾寒江站在门外，面无表。

屋里那两人这会儿的姿势着实不大雅观。陆承远已经几乎将祁殊到墙角，他一手撑着墙，一手伸到祁殊后抢镜，从门的角度看过去，仿佛要将他搂怀里。

屋那两人愣了一瞬，连忙分开。

“师尊！”“仙尊！”

顾寒江缓步走来，瞥了陆承远一：“去。”

“仙……仙尊？”陆承远还穿着那稽的裙装，听言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祁殊本能察觉不对，定睛一看，果然看见顾寒江眉心浮现一黑气。

要命，怎么这时候犯病了。

他顾不得许多，忙推着陆承远往外走：“老二啊，你先去我房间歇会儿，师尊有话要对我说。”

陆承远：“可……”

“快去快去，仙尊的话都不听了吗，去！”

砰的一声，把人关在了门外，还顺手往门上了个禁锢咒语。

没等他松气，那冰凉的躯忽然从后覆上来。

顾寒江抓住他的手，顺势将人抵在门边。

“为何躲我？”

那声音几乎贴着祁殊耳畔说来，霎时得他半边都麻了，瑟缩一：“师尊，我……我没有躲……”

钳制手腕的力骤然变大。

“嘶……疼。”祁殊疼得里都蒙起一层雾，还在耐着哄，“师尊，你先放开我好不好，你又要……又要走火了。”

“为何躲我？”顾寒江还是质问。

凌霄仙尊脾气向来难以捉摸，走火之后更甚，完全不讲理。

好在已经不是一次遇到这事，祁殊尝试放松，解释：“弟只是在和陆师弟商量除妖的计划，真没有躲……”

“除妖。”顾寒江的声音低而冰冷，“我不能吗？”

祁殊一愣。

“他可以帮你，我不能吗？”

祁殊转过，对上了顾寒江的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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