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昼月：“各大门派呢？”

闻十七：“方衍余威尚在，又有我掌权，大家都还算齐心。”

是齐心，也是良心。

天选者耗尽天气运，以至后来修士无法飞升，登天梯虽是神，一次却也只能让一人飞升，屠瑕想凭登天梯让天回到天选时代，这其中代价虽不可知，却也能从各的梵浝法阵窥见一斑。

林昼月没闻十七那么乐观：“太简单了。”

闻十七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昼月：“屠瑕看似给天修士了是否追随他的选择题。但若代价太大，就算有人想追随，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‘德’、‘理’之类的压力。”

闻十七瞬间明白过来：“你是说天平两边太不公平。”

林昼月：“既然是屠瑕题，又怎会不偏向他自己。”

肯定有一分修士能够守德底线，也有一分修士和屠瑕是一丘之貉，剩游走在灰地带的这分，怕的是“名不正言不顺”。

如果屠瑕让牺牲名正言顺，那么一切尚未可知。

闻十七也想明白关键，面微沉：“让选择变得没有选择，比如要么开启登天之路，要么……永远断掉。”

天修士谁不想得飞升，如果日复一日的修炼、在无数秘境中以生死探得的顿悟，换来的只是一扇无法打开的门，那一切又有何意义？

屠瑕经营多年，若想将其和各法阵一同彻底铲除，需要各大门派共同努力。

但如果有人表面唾骂屠瑕，暗中浑摸鱼，后果便不堪设想。

闻十七低声：“龙曦前辈飞升多年，登天梯是天修士唯一的机会。”林昼月：“修士命，说不定日后还有其他机缘。”

闻十七：“和虚无缥缈的希望比起来，前的利益更切实际。”

林昼月勾起角，似带嘲讽：“是啊，谁不想得飞升呢。”

闻十七：“可君有所为有所不为！”

林昼月想起当日师尊飞升前曾对他说过的话，一字一句复述：“世间，皆有定数，今日选择，无非是从前结的果，也会是将来的因。”

闻十七脸上彩纷呈，半晌后才开：“昼月，你说修真界会有怎样的因果。”

林昼月将茶盏放回桌上，玉石相撞间发声清亮脆响，向来沉静的眸中隐约攀上层迷雾，将悬于苍穹的星辰遮去大半，徒留半明半昧的夜景。

他稍稍侧，视线投向院角那棵安静来的垂柳。

“我也想知。”

院中温度逐渐抬升，和风竟起了这个雨后微凉的沉夜。

这度不怎么明显，且刻意偏心林昼月似的，还在他手心里打了个旋。

林昼月不自在地松开手，往桌上刚放的茶盏里倒杯茶，去端时却又突兀地摸到一片温。

他抿了一茶，恰是他最喜的温度。

四肢百骸都因这熨帖得不像话，令他不自觉就松开了眉心。

看来某位前盟主适应的不错。

就是这等调//的小把戏百用不厌。

正当林昼月想着怎么不动声叫方衍省省力气，院门走个人影。

叶凌笑着来桌边坐：“原来在这儿喝茶。”

闻十七络：“叶友晚上好啊，大半夜的怎么起来了？”

叶凌从怀中掏一张图纸递还过去。

“这什么？”闻十七打开图纸，“地图？”

林昼月心中一动：“你找到主阵了？”

叶凌：“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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