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衍足够了解林昼月，选择时就想过会有怎样的结果，也好一己承担的打算。

可他没想到，他竟然活了来。

知真相后，他毫不怀疑，如果当时救他的步骤再费事一，林昼月理都不会理，肯将他找个坑埋了已是极大的善良。

许是涉及到生死，二人间的气氛变得多少有些凝重，方衍可以想象林昼月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。

他缓解气氛：“都说救命之恩该以相许，就算昼月施恩不图报，我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，只是昼月救我两次，我要怎么嫁两次？”

林昼月思绪果然被带偏，他立刻将手离，转过侧对方衍：“你换个人祸害吧。”

听到这话，饶是方衍也愣了片刻，继而笑：“至少把我摆在家里也是好看的。”

林昼月对此倒是颇为赞同，方衍相实在是得他心。

不过也只有相了。

他：“方盟主这么尊大佛，只摆在家里当瓶过于浪费。”

方衍：“别的我也能，打架，陪练，赚钱，，或者……其他什么。”

林昼月：“你还是尽早回仙盟接替千逢元君罢，要是让她知你在这儿想着接私活，应该会再杀你一次。”

方衍：“我忙了这么些年，总得放个假。”

一朵漂亮的火在二人肩侧亮起。

火光接近橘红，泛着温和意。

借着这火光，方衍终于敢凑近了些，用林昼月最喜的表，最喜的声线，引诱：“昼月再考虑考虑，偷偷把我养在后院怎么样。”

畅的颌线轻轻扬起，结随着发音上动，青的血和橘红混在一起轻微跃，呈现异样的妖冶来。

养在后院。

也得亏方衍想的。

林昼月目光上移，对上那双总是满谊的桃。

方衍总是用这神看他，可这次，他却从里面品丝不易察觉、近乎病急投医的慌。

他很快了然。

如今还和方衍待在一起，只是因为要对付屠瑕。

他随时可以全而退，而方衍不会也不能迫他，又怕他还在因为祛除心的事生气，只能一一靠近。

可偏偏等屠瑕的事一结束，他就会回到垣怆，而垣怆多半也会封山，到时候二人再没相见的机会。

见最后一战越来越近，或许就是个月，或许就是明天，向来从容不迫不怒自威，仿佛天事都尽在掌握的方衍也有些急了。

过往嫌隙尽消，或许方衍徐徐图之，他真的会再次心动，可惜时间不等人。

急，却无可奈何。

鬼使神差的，林昼月伸手掐住了近在前的脖颈，血在手不间断地动着，充满生机与活力，又仿佛一用力就会断掉。

以前方衍总是喜掐他脖颈，尤其是两人行床//笫之事的时候。

原来是这觉。

合着他的力，方衍将扬得更了，目光极尽温柔。

林昼月：“方衍，你也死过一次，我们恩怨两清，大三千，从此各走各的路，不好吗？”

方衍抚上他的手背，却没有将他拉开：“我舍不得。”

林昼月神寡淡，任由方衍在自己手背上挲逡巡。

须臾后，方衍忽然：“可以抱一吗？”

林昼月抬看去。

方衍：“等此间事了，昼月应该要回垣怆吧。”

林昼月想起从前方衍的行为，提醒：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
“我不会拦，因为那是能令你开心的事。”方衍自嘲，“我当然希望和我在一起你会开心，如果时间再些，或许我还有机会，但现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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