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：“你说是人都有望，方衍，那你的望是什么？”

林昼月明明自最凉薄的门派，却对一切怀揣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忱。

他手腕被松松握住，是一挣就脱的力，但他没有离开，反而将手掌伸平，五指覆盖在方衍心脏的位置。

林昼月指尖一动。

他的本能让他向前倾想要去拥抱林昼月，又在理智限制堪堪停到一半。

为曾经的仙盟盟主，方衍除了大的修为外，还很会识人用人，笼络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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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会。”

他试着握住林昼月的手，林昼月颤动了，没有将他挣开。

方衍浑肌极为放松，似乎不知危险，又或者不在意，任由他施为。

他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会掠夺，会欺诈，会为目的不择手段。

他能觉到方衍的克制，可毕竟面对面坐在榻上，难免呼缠。

方衍：“我曾想建造一个安稳平定，欣欣向荣的修真界，我到了。”

即使什么都看不见，依然可以凭借对对方的了解对视。

隔着比墨还重的黑暗，方衍也不知怎么看他心中所想，声：“如果昼月不相信旁人，那就相信我。”

他稳住心神：“方衍，我救你不是为这些。”

方衍：“我明白，昼月救我只是条件允许且顺手，加上不愿欠人义。”

林昼月安静地听方衍讲完。

方衍和声：“没有谁一生来就是修士，每个修士最开始都是普通人，是人都有望，如果生来无无求，那还修什么仙？”

一边说，方衍一边引着林昼月的手掌来到自己。

温柔，善良，憎分明。

垣怆驻守云端没有错，可世间努力的每一个人，也都没有错。

或许方衍说得对，在世间摸爬打百余年，他上到底沾染了些烟火气。

气息自上而落，温度在途中逐渐降，落在锁骨时像是末最后一缕凉风。

这百年来，他看过多少你争我夺，就看过多少的希望。

偏的温从手腕相连源源传来，林昼月指尖曲起又展平，最后隔着层布料，贴在方衍心位置，似要掌握每一心的区别。

毕竟是掌握上弦月这等不传绝密的剑修，林昼月掌心结着层薄茧，许是这几日待的地方总雨，方衍还摸到了一片细腻的凉意。

可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意，也不愿再哄骗林昼月。

“或许平时难免会些蝇营狗苟之事，但毕竟是人，在大是大非面前，绝大多数修士，都不会令你失望。”

一切不是非黑即白，它或许没那么好，却也没那么坏。

可他却觉得心一。

方衍没想到林昼月有此一问。

“我的一切属于你。”

握着手腕的手向上摸索，最后与林昼月十指相握。

这距离，他可以在瞬息间探血，再取一次方衍的命。

是他想相信，又不可信，还不敢信。

方衍换了个位置，摸黑坐到林昼月对面。

经过从前，能和林昼月有这么平和谈的机会已是来之不易，如果不小心跨越雷池，这辈都再也见不到林昼月。

哪怕曾想用他给何汐亭铺路，也知他底线所在，知什么能，什么不能。

“现在我只想你。你最后的底牌，你最锋利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