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瑕往他面前空了的杯中添茶：“至于先前对尊的冒犯，以及对仙君的伤害，本尊自会给个说法。”

修士耳聪目明，以林昼月的修为，即使在这等暗里也可视，然而男人脚步并未停止，每迈一寸，他前的景致便被墨吞没一寸。

林昼月：“你凭何这般自信？”

·

当最后一抹月光也被吞没，院里低低的灯火陡然熄灭。

黑暗最传来一温和的男声：“昼月这么相信屠瑕？”

“如今亦有屠瑕、卞荣霍之辈丧心病狂，以旁人命为自己铺路。修真界现在的‘太平’乃是因为屠瑕的计划尚未曝光，等屠瑕站来，不知有多少人响应。”

男人：“是昼月对修真界太没信心了。”

“只要垣怆不手本尊的计划，什么都好商量，地位、权势、天材地宝，或者清净，仙君不考虑自己，也得考虑考虑同门，毕竟现在只有本尊能打开通天之路。”

须臾，对方无奈：“都听昼月的。”

当一双有力的大手上他的肩膀，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男人：“不如我和昼月打个赌，昼月所担忧的况，绝不会发生。”

林昼月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，只觉烦闷，又不想在男人面前示弱，着：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
林昼月没有阻拦，除了屠瑕的提议外，还因为来的并非屠瑕本，拦也没什么用。

才知，当年在登天谷救方衍的人是你，本尊本该杀了你，留你到现在已是格外开恩。”

“闻剑笙与方衍理念相同，但你不一样，林昼月，垣怆向来不外界死活，你也讨厌外面的一切，不是吗？”

林昼月：“如果你输了呢。”

林昼月垂望着开又平静的面。

“并非相信屠瑕，我只是不相信修真界。”脚步越来越近，林昼月想起屠瑕刚才表，不由皱起眉，“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的脸。”

待茶见底，他才：“你能阻一人、百人、千人，可当人数更多，阻止便没了意义。”

男人叹气，在他肩上徘徊的双手停了来：“昼月今天不兴？”

男人：“那我便替昼月彻底毁掉无可救药的修真界。”

今日之事，哪怕换闻十七来都能将屠瑕骂得狗血淋，“没信心”三个字实在委婉。

“何况我们都知，登天梯在本尊手里，只要本尊站来，会有无数人选择追随本尊，难你想跟他们为敌？”

林昼月没有回答。

一朵厚重云彩慢悠悠遮起月亮，天逐渐暗了来。

林昼月满脑都是屠瑕说过的话，又不曾警惕和戒备，先一步沦陷在舒适的锤中。

谁知让他给提前撞破，又因方衍被拉局中，越牵扯越。

垣怆和屠瑕之间，本来不存在任何冲突。

他端起茶杯，将茶尽数泼去亭外，又倒杯新的喝了几。

“仙大战后，各大门派为争权夺势互相倾轧，修士与普通百姓伤亡无数。”

林昼月：“仙大战时，各大门派为一己私，污蔑我师祖，害师祖不得已以化剑。”

林昼月薄微抿。

屠瑕：“仙君若是犹豫不决，不如问问林掌门。”说完后，屠瑕便和他别，消失在无边夜中。

天只剩了个尾，空气里已经可以闻到夏天的味，结界将七曜帮闹的夜生活完全隔绝，林昼月安静坐在亭中，目光虚虚落在一片翠绿的芭蕉叶上。

林昼月：“修真界将你不去，反倒有功夫学这些？”

屠瑕的本意是向方衍复仇，以及完成自己大计，一开始冒犯小师叔是觉得垣怆避世已久，只要等他师尊飞升，垣怆就不会这些事。

其实屠瑕说的不错，垣怆向来只扫自家门前雪，哪怕外面灭世都和他们无关，他们什么都不用，屠瑕会帮他们打开通往飞升的大门，可谓一本万利。

男人：“垣怆讲究随心而为，真有那日，昼月只需遵从本心便是。”

林昼月没有回答，似是陷漫的思考当中。

“等屠瑕一呼百应，便再无对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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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力可还合适？”男人。

他不是没信心，而是对修真界有着固的偏见。

男人：“哪怕没有我的预，天修士也会与屠瑕相反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