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衍却不肯放过他，衔着他暴的在齿间碾磨。

背后传来细小动静，正当他以为方衍要走时，肩膀陡然一沉，连同双臂一齐被死死困在对方怀里，随即颈上传来阵刺痛，令他不自觉扬起，修的脖颈拉一莹白的直线。

果然是烧得太重。

一半是为了清净，除了方衍不会有人来此招惹他，另一半是想再多看看这片林。

他没回重峦殿，有时候方衍会陪他在林中的小屋坐会儿，更多的时间是自己一个人待着。

何昼月的病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，只两副药的功夫便恢复如初，调整到最好的状态，时刻准备迎接着次病发。

羞赧的同时何昼月心中微松，原来只是这样。

方衍想着何昼月那完全空白的过去，本打算引着人多说东西，不曾想竟是这么快被看穿。

天之大，去哪儿都一样，没什么可挑来挑去。

他懊恼：“我还说什么了？”

方衍神变换几次，终于又变回了从前的不动声。

那日星鼎殿中，方衍与封罪互相试探，滴不漏，灿莲，封罪看上去没什么损失，可就方衍掌握的妖界报来看，实际上被去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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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昼月趁机将人推开：“我跟师兄真的没什么，好了，曲殷在外面等你，或是有什么要事。”

他将游记合上放去一边，就见把古朴肃穆的古剑自天际疾驰而来，在地面一寸堪堪停住，随着元从上面，边络地跑向他边手指一掐，古剑便化为蓝光凭空消散。

“师兄！我找到治你病的方法了！”

翻到一半的游记平摊在上，何昼月却是再看不去，他已回不得垣怆，待师叔的事解决后也不愿留在仙盟。

何昼月不耐：“你到底想知什么？”

而现在，被话的人变成了他。

何昼月哑然。

仍旧是凤凰林。

他叹气，似在妥协：“昼月是不是还有个师兄？”

五十年不曾过问一句，如今说什么想多了解，何况何汐亭人就在青峦山青鸾殿，他若信方衍怕不是脑袋被驴踢。

方衍换了个姿势，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俯来：“别的倒没什么，只是昼月不得跟我解释解释吗？”

他想到青鸾殿中方衍过问他的话，反问：“你这是吃醋？”

“手足之，会在梦中一直喊着让他不要丢你？”

何昼月暗暗自嘲，方衍怎会吃他的醋，他坐直整理衣袖，也不抬：“欠佳，不送了。”

何昼月：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“昼月是我的人，我吃醋不应当？”

你若无我便该休的理谁都懂，可真落在自己上，要剜去心血来割舍，还是会有些怕痛。

方衍：“昨日你意识不清醒，在梦中一直在叫师兄。”

元之前回垣怆参加师兄的继任大典，这是回来了。

他是真的方衍，不然也不至于离开垣怆，毅然决然投从前不屑一顾的万丈红尘。

笑不得，“那我多说些和你换怎么样？”

狂风骤雨倏然一顿，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方衍也没来得及遮掩那瞬间的错愕。

话刚说完，就被方衍着抬了起来。

病好之前他绝对滴酒不沾，再不能闹喊梦话的。

*

何昼月：“我与师兄只有手足之。”

那刚刚还满了意的桃中，温的湖不知何时聚成了不见底的汪洋大海，海浪在乌云翻腾奔涌，似随时要将他吞噬。

因是得天独厚的火灵，方衍的温比常人要上许多，不特地遮掩气势时总会有迫人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