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方衍的声音在床榻边上响起。

何昼月抬去看，方衍穿的还是昨日见的那霜的白衣，这是在这儿守了他一夜？

他被方衍扶着靠在床，又接过方衍递来的茶饮。

温刚好。

接着便是被神火焙着的药，为怕他觉得苦，还准备了一小碟饯。

令整个修真界敬畏臣服的仙盟盟主在私里的小细节上总是分外贴心，只要方衍想，就能将你捧去天上。

也正是这人前人后的大反差，给了何昼月自己被着的错觉。

何昼月默默将饯咀嚼咽，中的苦味被冲淡不少。

方衍亲昵：“这么大人，吃药还像小孩。”

何昼月：“谁会喜喝药。”

方衍：“那以后就少在病中喝酒，现在好受些吗？”

何昼月能觉到淌着的、属于方衍偏的灵力，想必这一晚上方衍没少为他折腾。

他压心中的复杂，淡淡：“多谢，好多了。”

“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。”方衍了他的手指，“要不要再睡会儿？”

虽然仍旧有些昏昏沉沉，但天都亮了，也没有再睡去的必要，何昼月摇摇：“不必了。”

方衍闻言翻上床，动作轻柔的将他揽在前，侧蹭了蹭他的耳垂：“那陪你说会儿话。”

被熟悉的气息笼罩其中，耳畔是健有力的心，侧目是利落的颌线条，所有官都陷在名为方衍的陷阱里，何昼月比理智更快一步，率先放松来。

方衍温和声：“怎么不穿原来的蓝衣裳了？”

何昼月随意搪：“换换味。”

方衍没在衣服的颜上多纠结，手掌有一没一拍轻轻拍打在他的小臂上：“我小时候修炼时经常受伤，不过师尊很少给我喝药，基本是随便包扎第二天继续练。”

这还是方衍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过去，何昼月觉得新鲜：“尊师还严厉。”

方衍目光不知落去哪里：“是啊，现在想想，那时候其实还充实的。”

虽说方衍是自嘲，却也足够何昼月从这寥寥数语里简单勾勒方衍童年的形，能有今天这般成就，从前日大概不怎么好过。

他问：“之后呢？”

方衍：“之后师尊不在了，我看这世不太平，就了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
何昼月隐隐笑意：“你这‘力所能及\'\'说去也不怕被人打。”

“那正好可以活动活动骨。”方衍跟着笑两声，“昼月呢？你师尊严厉吗？”

何昼月结动了动，睫微垂：“师尊是个很和善的人，待我也很好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方衍嗓音沉缓，带着说不的蛊惑，何昼月意识陷回忆里。后来……

后来师尊见他因份有了心结，怕成心影响他修炼，便放他山寻亲。

在何家待了五十年，他又遇见了方衍，即使未能过关，师尊也未曾斥责过他。

是他对不起师尊。

何昼月的绪低落不少：“后来师尊不在了，我也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
像是心疼，方衍将他拥得更了些：“昼月师门里还有什么人吗？”

何昼月刚要回答，忽地惊醒过来。

方衍今天为什么跟他聊起不为人知的过去？看似是普通的闲话，后面却好像在引导着他往外说……

是他想多了，还是方衍发现了什么。

何昼月试探：“怎么想起说这些？”

方衍：“随便聊聊罢了，想多了解你。”

何昼月：“从前我问及你过去时，你好像并不太愿意讲。”

“昼月这是记仇？”方衍满脸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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