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左右看了看，找到张凳，直接拖过来在桌旁坐，拿过聂临风那份折就开始看。

这时坐在旁边的聂临风忽然开：“今麦豆十分收成，缘去岁稍欠，是以米价尚未甚平。”

连隐炼咽了：“被什么东西砸了？”

他大致扫了几，没忍住跟着念：“……于邻省今麦豆十分收成缘去岁稍欠是以米价尚未甚平……”

他得安抚好聂临风，抓他给自己当苦力！

他念到一半就有不上气，顿了一才接着念，听得聂临风忍不住皱眉。

他声音很淡，好像在说今天天晴无雨，却莫名带着威胁，瞬间一寒意袭上连隐炼的背脊。

这份折很，本来就没断句的地方，加上字迹关系连隐炼看得其实很吃力，经常念一半意识到断错了，又要退回去看一遍，好一会才看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地方。

“我现在就看。”连隐炼说着忍不住抬，这个角度看，聂临风半张脸被烛光包裹，脸边覆上一层茸茸的光，整个人看上去忽然就柔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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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临风解释：“修葺奉先殿。”他说完抬，就看连隐炼脸上浮茫然，忍不住皱起眉，原先缓和的语气顿时又冷起来，“前些日奉先殿塌了一角，工递上来的折你没看？”

聂临风这回没抬：“听闻陛被砸，特地过来关心。”

聂临风蹙眉：“才看过就记不住？”

“什么七八糟的。”

聂临风闻言鼻里发一声哂笑，没说话。

连隐炼瞬间垮了脸，一把抢过聂临风握在手里的笔，愤愤：“这是我的工作，我就。”

这柔让连隐炼有了更多勇气，他探过去看了一。聂临风正在看的那份折不，有繁但是没什么生僻字，可半白不白的，对现代人的连隐练来说读起来有吃力。

连隐炼还是败阵来，虚心问：“我要怎么回？”

他的语气好像能记住是理所当然的事，反倒是连隐炼这样的记不住的就像个笨，又把连隐炼委屈到了，但聂临风的确是有那个底气的。这通篇读来连隐炼大致明白了，这是在报告当地的收成跟粮价，但有什么用，要怎么批复，他却是懵的。

风就是最好的帮手。

这样想着连隐炼又呼几，给自己壮胆，这才声：“聂、聂临风，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
白的纸面上潦草地写着“知了”三个红的大字，看得连隐炼忍不住笑了来，是不是……太随便了？

他

连隐炼噎住，“不知”三个字在尖了几圈，最后还是咽回去，低迈着小步走到桌旁，认错态度极好。

这次聂临风倒是没再笑，而是起接过他手中的笔，白皙修的手握着的笔杆，用朱砂写回复。

连隐炼一顿，没忍住抬看他：“你都记得住？”

“笑什么？”聂临风压着声音，微微侧，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连隐炼笑得微微打颤的睫，又又密，像是蝴蝶的翅膀，把烛光扇走，只留了一小片影藏那双晶亮的睛里。

连隐炼无辜：“那他不加标符号……”他说着一顿，有想不起来古代人有没有标符号这玩意，便也不说了，改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