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江倦呆愣愣地看着薛放离，过了好半天，才疑惑地问他：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啊？”

可是后来，他开始怕了，他怕得越来越多，他的顾虑也越来越多。

江倦轻轻地说：“你再怎么恶劣、再怎么讨厌，再怎么糟糕，我也想跟你待在一起，就算你惹我生气，害我气到哭，我也想让你留来。”

他看着江倦，目光很沉也很，里面有许多江倦看不懂的东西，薛放离微微一笑，好似漫不经心地说：“可我怕啊。”

“你是菩萨，我与你不同，我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。”

江倦看看薛放离，抓住他的手指，“我不是同你，我也不要你装好人来留住我，我只是……”

等啊等，等啊等，等了好一会儿，江倦都没有听见薛放离开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，“王爷，你——”话音戛然而止。

第92章 想咸鱼第92天

他殷红的轻扬，明明在笑，却只让人觉得寂寥不已。

在此之前，江倦毫无经验，所以他一再逃避，也过于害羞，甚至让薛放离不再他的承诺。

可他天生就是一个坏，牵住这只手的时候，他并不激，他只想把少年扯红尘，让他与自己一同在苦海中沉浮。

“我算是什么菩萨啊。我要是菩萨，早就完了，我本不想普度众生，我只想渡王爷你一个人。”

江倦不许他蒙混过关，“不行，我要你再说一遍。”

他怕的一切，统统与江倦有关，统统是江倦。

江倦一抬，就望男人的中。黑沉沉的，好似是空寂又寥落的海，薛放离在看他，又仿佛在看幽海底浮起的一萤光。

太专注了，专注到让人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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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这么好。什么小菩萨，都是你自己想的，我本就不是。”

但是再怎么样，心迹全然袒，江倦还是有张的，他的手指攥薄被，等待这一份告白的回馈。

薛放离阖了阖，“我太贪心了。我想我的小菩萨再多眷恋我一些，我想我的小菩萨再多疼一疼我。我若是不成一个好人，装成一个受尽苦难的好人，又要怎么样才能获得小菩萨的垂怜，又怎么样才能让他再多施舍我一些神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倦抿了抿，“每一件事，你得都不对，可我还是忍不住给你找借——你是迫不得已，你是有原因的。”

该说什么呢。

薛放离任由他动作，“不是说过了吗。”

过去的许多年，他无畏亦无惧，更心无牵挂。哪怕每一日都在被喂毒药，哪怕与蒋晴眉的尸被锁在一起十四日，薛放离从未生过丝毫恐惧，他有的只是厌恶，他厌恶世间万，他更厌恶他自己。

“我看见李侍郎被剜掉睛，我了一午的噩梦。王爷你得还是不对，可是……我却在想你这样，是为了我。”

他怕江倦心疾复发，怕江倦命不久矣，怕江倦怕他，最怕江倦不要他。

“你那么聪明，我装瞎装得那么好，你都能一识破，怎么这时候就什么也不知了呢？”

真的再说一遍了，江倦却又摇，存心挑他刺，“这句话你说过了，我不要，你给我换一句。”

他曾陷泥淖，却有一只手主动向他伸来，薛放离牵住了这只手，于是他回到了人间。

可是这一次，这些话，江倦很自然地就说了来，他把这归结为恨铁不成钢。

“好，”薛放离说，“我心悦于你。”

江倦怔了怔，本来只是张，现在被看的又有不好意思了，他伸手去捂薛放离的睛，边捂边问他：“……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？”

离：“是吗。”

“我只是喜你。”

他没息，王爷竟然比他还没息，只会想东想西，想的还全是一些七八糟的东西。

江倦拧起眉尖，“我是容易同心泛滥，可我也不是每一次都是于同。茶楼那一次，你骗我说你害死了一个人，当时我就在想，你得不对，可是……我没法怪你，我还在想那时候你过得很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