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日益贪心。他不止想牵住少年的手，他想少年中唯有自己一人，他想少年的悲悯只给他一人，他用过往的苦难作为筹码，换得少年的心与怜，他上温柔和善的面，不那么认真地扮演一个好人。

这一日，面撕开，他本毕，他的谎言被揭穿，终日的畏惧与惶恐终于到来，薛放离想，他有的是时间与少年耗去。

最不过一辈。少年哭得再怎么可怜，再怎么畏惧他，他也不会心，更不会放过他。

他就是一个恶鬼，他就是一滩烂泥，少年沾上了他，这辈都别想再甩开他。

谁让少年向他伸了手。

谁让少年向他伸了手，却又不肯给他牵一辈。

他偏要恩将仇报，他偏不放过他。

可是少年说不是同。他说无论他是怎么样的人，他都想与他待在一起。他愿意留在他边。

这怎么不是菩萨呢？

这是他的小菩萨。不渡苍生，只渡他一人。

可他渡了自己一人，便是渡了苍生。

“你在我边，就是在渡我，”薛放离说，“不是菩萨就不是菩萨吧。莲座上的菩萨，又有什么好的，来我怀里，我的心，你想什么就什么，你喜什么就喜什么。”

江倦总算满意了，他把薛放离拉上床，然后一抱住他，在他怀里拱来拱去，声音模模糊糊的，“好，我来了。”

薛放离垂望他，手抬起，本要及江倦，却又不知想到什么，止在半空中，江倦对此无知无觉。

他被哄开心了，账却还是要与薛放离算的，他可不会被甜言语冲昏脑。

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
江倦用指尖描着薛放离外袍上的刺绣，“你自己一通罚，把人折磨得半条命都没有了，还要官府什么啊？”

“好。”

薛放离答应得太快，江倦怀疑他在敷衍自己，想了一，江倦又说：“你最好是真的决定洗心革面了。你老被骂日后要地狱，你就好了，你不信鬼神，你是不怕的，我好怕。”

“地狱一也不好过，我又怕吃苦，万一真的有地狱，你真的会地狱，我也得陪你一起地狱了。”

江倦睫动了动，“王爷，你总让我疼你，你也疼疼我好不好？我真的不想吃苦，我也好怕疼。”

薛放离：“……好。”

除了私自用刑以外，还有江倦上他的当。江倦捧住他的脸，接着说：“你也不能再有事瞒着我了，什么也不可以。”

说到这里，江倦想起什么，又提醒薛放离：“那个丫鬟……跟我说团丢了的丫鬟，你也不许私底罚她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仿佛一个无说好的机，江倦说什么都答应，江倦灵机一动，“还有。日后你再看奏折，不许再拉我一起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安静，室一片安静。

江倦：“？”

他问薛放离：“王爷，你说句话呀。日后不许再拉着我一起看奏折了，你听见没有？”

薛放离：“……再说吧。”

江倦可不傻，他的再说，肯定是在糊自己，江倦看看薛放离，拉来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，慢吞吞地说：“王爷，我这儿还有疼，你给我一。”

顿了一，江倦补充：“我都让你气成这样了，现在我只是不想看奏折，你连这都不肯答应吗？”

薛放离：“……嗯。”

目的达成，江倦却还是没有见好就收，他选择再接再厉，“还有，我要是想睡觉，你得放我睡觉，不许再摇我了。”

薛放离低，他不置可否，但神明显不太赞同。

江倦只好再度使用心疾大法，“这次我心疾复发，肯定有睡不好觉的原因，你得让我休息好，睡不好觉，要怎么好嘛。”

他说得理直气壮，可问题在于任由江倦睡，他可以在床上上一整天，懒得令人发指，一也没有对不起他“江懒”这个小名。

但这会儿江倦心疾才发作，他正恃病而骄，薛放离只得顺着他，“……我尽量。”

只是尽量，江倦还是有不太满意，不过他觉得这不是大问题，耍耍赖就过去了。

要求提完了，江倦又瞄着薛放离看，觉得气氛这么好，薛放离总该抱抱他。

可是等了又等，薛放离也没有动作，江倦快要被他气死了，“你怎么还不抱我？”

薛放离闻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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