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当真……

得让人心。

“……好疼。”

江倦睡得沉，但不影响他嘴上抱怨，模模糊糊地吐两个字以后，他侧过，卷翘的睫动了几。

净的，没有覆上雾。

薛放离望他许久，有什么在心底逐渐明晰，并生发芽。

他不止要他留在边。

他还要——答案近在前，薛放离却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音。

“放离。”

女人轻声呼唤着，随之而来是剧烈的痛。他本在寺庙的寮房中，却又看见了坐在镜前的女人，她一一地梳着发，语气温柔。

“你知不知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一个人？”

铜黄的镜中，她轻轻弯起红，金步摇在发间晃动不止，“永远、永远不要动心。”

她说：“雀鸟要折断羽翼，蛇要掉毒牙，让它畏惧你，让它只能仰仗你而活，成为你的菟丝。”

“可若是你动了心，你便会舍不得，你瞻前顾后、你心生怜，那么你只留得她一时，日后你忘了关上笼，她——”“就飞走了。”

女人笑地说：“我的放离，你记住了吗？”

“一念妄，心才动，即被诸有刺伤，即世间诸苦。1”轻喃着，女人的形淡去，薛放离又听见她在崩溃地哭泣，怨恨地诅咒。

“我恨你，我好恨你，你怎么还不去死？”

“你留不住我的。这辈，你留不住任何人，也没人愿意为你而留。”

“你是个怪，你就是个怪，你该死，你该死——！”

尖锐的叫声几刺穿耳，薛放离的前一片血红。

他想留江倦。

哪怕他病弱至此，本就留不太久。

那些汹涌的、明晰的念终究被克制在心底，薛放离漠然地阖上。

他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
江倦再醒过来的时候，寮房只有他一个人。

他坐了一会儿，准备床了，结果手往旁边一，乎乎的一片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床上又铺了好几层。

江倦越摸越舒服，往后一躺，再度发了真心实意地慨。

——“王爷人真是太好了。”

事：“……”

听多了这话，他已然麻木，现在完全可以到面不改。

事敲开门，对江倦说：“王妃，刚才住持来了一趟，但您还在睡着，王爷没让喊醒您，住持便您醒了他再来，现在才去喊他？”

薛放离又不在，江倦当然选择逃避，他摇摇，“我去走走吧。”

说完，江倦又问：“王爷呢，他怎么不在？”

事回答：“王爷被骠骑大将军请过去了。”

江倦“哦”了一声，记得来时是听事说过将军府的人也在妙灵寺。他没怎么放在心上，把自己收拾好以后，江倦说：“王爷要是问起来，就说我去散步了。”

话音落，江倦走了去，他要散步，守在外面的侍卫也连忙跟上。

妙灵寺与普通的寺庙差不多，江倦没一会儿就不想逛了，他思索了一，决定去虞人的法会上看看。

可是他又不知地方，江倦左看看右看看，就近找了一个扫地僧询问。

“请问你知虞人的法会是在哪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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