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薛放离对视，担忧、不安几乎要从中溢。

“不是，我还没睡，”江倦摇，拧起眉心问他，“你要香什么？”

薛放离垂了。

过了许久，薛放离突然问事：“你觉得王妃是一个怎么样的人？”

——所以，王爷只是想见王妃？

淡淡的一声，听不绪，事偷望去，薛放离倚在榻上，神索然，墨的发铺开，衬着苍白的肤、殷红的，始终有一苍寂的冷艳。

他没法地，所以只好再拜托侍卫送自己过来，江倦也很绝望，他只想摊开一张无忧无虑的咸鱼饼，可是又实在担心。

“老病犯了，”薛放离轻描淡写，“你那香味清，本想压一压味。”

“王爷？”

江倦想开了。

少年满都是他。

少年要是不来，那便算了。

薛放离掀起了殷红的，颇为满足地发了一声喟叹，“我的小菩萨果然又来救苦救难了。”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王妃他……”

顿了一，薛放离似乎想起什么，略带歉意地问：“是我让人去要香，吵醒你了？”

可他要是心，要是来了……

“嗯。”

不知是哪一个词取悦了薛放离，他忽地低笑起来，“该怕的人他不怕，不该怕的人他倒是怕得很。”

他的话，像是在问事，又像只是这么随一说。

“咯吱”一声，事开了门，江倦都顾不上跟他打招呼，只拧着眉问薛放离：“王爷，你怎么了？”

门外，江倦又唤了一声。

他借要香，只是让少年知，有人在受苦受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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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病？

毕竟王爷对他好，他的临终关怀用心也合合理。一时的营业，一辈的快乐，值了。

少年为他而来。

少年肤很白，是一孱弱的、几近透明的白皙，他的睫在底打黯淡的光影，与一片淡淡的鸦青织，倦意一览无余。

薛放离抬望他。

事不敢接话，只垂着手侍立在原地。

薛放离没再搭腔，楼阁又陷了一片无声的寂静之中，安静到令人不安。

事倏地抬，薛放离仍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，似乎并不好奇来者是谁，直到一模糊的声音传来。

“……王爷。”

香只此一枚，薛放离自然知晓。

可王妃行动不便，事并不觉得他会来，不过他还是支支吾吾：“也许？”

可这份愉悦只维持了一瞬，话音落，薛放离的笑意收敛，他捻着香的细绳，又开了：“既然心思纯善，依你看，他会回来看本王吗？”

他微微一笑，并不回答，只是神如常：“你不是要休息，怎么又过来了？”

短短几日，事对江倦改观颇大，再加之他知晓王爷对江倦态度特殊，便谨慎地回答：“王妃心思纯善，也颇是……无畏。”

事闻言，还是愣了一，他心中浮起了一个怪异的念。

一刻，毫无预兆地，有人敲响了门。

是咳血吗？

不得不说，这一刻，薛放离是享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