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领命，背起了江倦，兰亭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，自始至终，都有一目光落在江倦上，但他浑然不知。

直到门被合上，薛放离才索然收回目光。

楼阁只剩垂手侍立的丫鬟，四安静又空旷。

席面丰盛，江倦没吃几，薛放离更是没怎么动过筷，他扫了一，仍是没什么，淡声：“撤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丫鬟们立刻忙碌起来，薛放离心中始终烦躁不已，他又：“把香料上。”

没多久，熟悉的味弥漫开来，本是他闻惯了的味，薛放离此刻却只觉得不合心意。

味太了，也太了。

薛放离靠着这香料度过了许多个日夜，却不想有一日，这香料再压不他的烦躁，他甚至连片刻宁静，也无法从中获取。

来自灵魂的暴戾在涌动，骨髓的躁动使他不得安宁，薛放离厌倦地抬起手，小指从怀中勾了一个香。

朱红的香。

昨晚江倦给他的。

薛放离拎起香轻嗅，属于少年的气息已然散尽，只剩香原本的味——白芍、秋兰与决明混杂的气味。

还是。

他面无表地攥香，突然不明白自己在什么好人，又为什么要好人。

荒谬又可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事理完事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，冷不丁对上一双血红的睛，他吓了一，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：“王、王爷……”

薛放离把玩着手里的香，语气玩味：“去一趟别院。”

“告诉王妃昨日的香丢了，问他再要一枚。”

第16章 想咸鱼第16天

事赶来别院时，江倦还没有睡，他趴在桌上，兰亭拿着一个小手炉在为他烘发。

还好没睡，事松了气，忙：“王妃，王妃——！”

江倦抬起，乌黑的发从肩落，他茫然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昨日您不是给了王爷一个香吗？”事说，“昨晚那一阵兵荒的，香给丢了，王爷让我来再问您要一个。”

江倦当然没有了，这一个还是兰亭要给他佩，他嫌味重又摘来，兰亭顺手收起来的。

江倦如实回答：“没了。”

事登时愁眉苦脸起来，江倦见状，问他：“是王爷怎么了吗？”

事自己都没明白王爷这是在闹哪一，哪里敢讲，只好苦笑：“没有就算了，才这就回去禀报王爷。”

说完，事急匆匆地走了，江倦没什么神地趴回桌上，又不免担忧起来。

王爷怎么在要香？

他怎么了？

兰亭把江倦的发烘，这才轻声细语地说：“公，你可以睡了。”

江倦本可以倒就睡，可现在他心里又有了事，躺上了床，睡也非常困难。

好半天，江倦拥着薄被坐起来，他行动不便，就问兰亭：“兰亭，你可不可以去看看王爷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算了。”

江倦叹了气，他只是条咸鱼，不应当营业这么努力。

事空手而归，颇是心惊胆战，他低着小声地说：“王爷，王妃说香没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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