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钧冷旁观他的动作，不无讽刺地声：“别找了。你忘了你前天刚把它摔了净吗？”

。

“说了这么些年，最后也没见你整什么样，到来还不是哭着求我回去。”郁白都不抬，“赵钧，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有没有脑，大梁有你这样的皇帝竟然还没亡国，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，你有空还是多谢谢老天爷不杀之恩吧，少想些不江山人的破事，到时候丢了皇位和命的是你可不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被直呼大名且以亲爹吻教训了一番的皇帝陛脸由青转黑。

被当成衣服晾在一边的赵钧等了又等，只见郁白从从容容地饮茶用饭，一丝多余的神都没分给他，脸渐渐绿成了那只粉碎骨的汝窑人觚。

今日一日时间，他梳理思绪，终于慢慢勾勒并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那就是，容寸心在飞升时引来的天雷落在了自己上，成功把自己的灵魂送来了往昔，重新面对还是个愣青的赵钧。

郁白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旋即又自如地伸向另一闪着诱人光泽的樱桃：“赵钧，你这样有意思吗？”

的汝窑人觚，在他所有的梦中都分毫不偏地摆在小几上。常常是摔了它，听见那千金汝窑瓷格外清亮的碎裂声后，他便能很快醒来。

在白

郁白欣赏着白玉盘里晶莹剔透的晶肴，正要筷，忽而瞥见了一样站在一边的赵钧，不由得疑惑声：“你也要吃？”

这是成元元年。

那是他的第九天，是在面对醉酒的赵钧时挣扎反抗所摔——郁白一顿，千般过往散去，他心中忽地空了一大片白茫茫的雪地。

一刻钟之后，郁白看着满桌珍馐，满意地叹了气。三天没怎么用饭，确实是饿了。

梦境中重复了无数遍的那声碎裂，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桃叶郡的土地庙里，那乎意料的第八十二天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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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白盯着那张常常在梦靥中徘徊不去的面孔静了许久，心中叹了气，终是默然爬床榻。在赵钧“你又想耍什么把戏”的神中，他从容拿起了银筷，夹了一块颜素淡的藕片。

他注视着那即使大快朵颐也依旧保持优雅端正的少年，终于从牙里挤一丝冷笑：“甚好，朕只当你温和良善，却不料还有这言辞锋利的时候。”

“你把我带里，就只给我吃这个？”郁白掀起，懒洋洋地扫了那略微愕然的家伙一，“换一份。”

许是今天被郁白这一顿输的怀疑了人生，自白天拂袖而走之后，赵钧便没再踏足燕南阁。郁白乐得自在，他在大床上翻了个，悠悠叹了气。

和以前的味一模一样。郁白边嚼边想，在赵钧不放的注视搁筷，淡淡评价：“难吃。”

假若自己当年也能这么把赵钧狠狠怼一通，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？郁白摸着圆的肚沉思，那狗皇帝看起来确实有受倾向，寻常皇帝被这么骂一通早就脚杀人了吧。

不错，是摔了。

“阿白，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样。”赵钧冷冷声，“别忘了你。”

在他所有的梦境中，都在重复那一声碎裂。

“陛不知的还多着呢。”浑肘味儿的人儿抬起来，朝他嫣然一笑，“对了，这芙蓉虾球不错，再来一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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