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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这样大的风雨里还有人来。

听脚步声，应当是一个人。那人的步履缓慢而沉重，透着一颓唐，想来是无家可归的孤苦之人吧。

郁白往角落里缩了缩，面朝着墙，重新闭上睛。土地庙无灯，又是夜，他实在很不起，若是不仔细看，都不会发现庙里还有一个人。

香案前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，像是来人在上香祭祀。然而求了什么呢——郁白在涌上心的倦意中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却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
那人将香香炉中，他并未拜，只静静注视着这尊小神，未发一丝声响。

若他仔细看一看，便能发现发现那香炉中早着几短不一的香，本应落满灰尘的香案也像是不久前才被拭过一样，透一与破败庙宇格格不的整洁。

但他实在太疲倦了。

许久，郁白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大概是那人坐了。毕竟冷夜凄凄，哪怕是间漏风的土地庙，也是上好的馈赠了。

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呢？郁白胡思想着，也许他要求的事，神佛也帮不了吧。冷风挟雨从的破穿过，他忽然觉得有些冷，便捡起斗笠重新上，黑暗中远远看过去，几乎与泥墙砖瓦为一。

风雨萧萧，庙宇幽幽，香案两旁，这两人背对背坐着，早已相识，却互不相知。

其实只要那人转一转，就能找到他苦苦寻觅的人。然而世事就是这般差错，在这样风雨大作的夜里，他们隔着一张香案各自沉默，中间的土地公笑容依旧，慈眉善目地注视着他最后的信徒，却也老成地笑着他们的幼稚和仓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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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到朕解决了此事，便带你离开皇，我们去江湖。”梦中的青年男剑眉星目，温声语地在他耳畔轻笑，“届时我们去江湖侠客，快意恩仇，诗酒风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还能骗你不成。”那人笑着吻了吻他的额，“朕可是连房屋山庄都瞧好了，就在传说有白玉京仙人居住的桃叶郡，届时若有机缘，说不定还能成仙，得个生不老。”

他正要，忽闻一声惊雷。

“雨了吗……”少年疑惑地喃喃自语，忽觉上一阵寒意，连忙扯了锦被。然而那厚实的锦被却丝毫挡不了肆的风雨，那人更是冷冰冰地背过去，他不多时便觉得手脚冰凉。

他有些气急，使劲儿推推旁的皇帝，想问问他窗是不是没关，却只碰到了糙的墙面。

在那前，郁白愣了愣，陡然一阵天旋地转。

转瞬之间奢靡富丽的皇寝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，映帘的是土地庙掺着草的破旧土墙。土地公的神像还立在香案上，朝他慈眉善目地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