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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雷劫惊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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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从未验过的觉。他仿佛是世界的局外人，冷旁观那一份份喜怒悲。有的人可以归去，有的人却只有来。郁白混迹在人群中，以路过之人的视角去看枫叶山庄的楼阁和山林，转之际，却忽而冒一个念。

一声惊雷炸响，土地庙残旧的屋随之颤了几颤，屋角有几个地方已经开始渗，透着摇摇坠之。郁白往角落里挪了挪，在遍布风雨的黑夜中慢慢去碰不愿回想的昨夜。

人生来即缚枷锁。

这是人间。人人渴求自由，人人却也没有自由。衣饱、金钱财帛、权势地位、恨仇，饥寒迫者只想要一碗汤，衣无忧者便渴求地位抬升，一切都不缺的人，却又开始为仇二字辗转难眠。

想不通自己近乎于背叛的心动，想不通自己毫无由来的喜，想不通那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和默认。

将近夜，风雨越发大起来。郁白在桃叶郡里走走停停了一日，到这会儿终于有了些许倦意。却在此时，忽有门开的声音透过风雨传来，令他从浅眠中惊醒

庙外漆黑一片，雨声淅沥。郁白摘了斗笠，的面庞已变了样貌，怕是赵钧站在他面前，也认不前这蓑衣斗笠的少年郎是他苦寻而不得的郁白。他背靠狭香案坐着，一滴一滴数着落耳中的雨声，心起伏。

那影朝破损的神像拱一拱手，声线清朗：“不知何神灵在此，借宿一晚，还请勿怪。”

来人正是失踪的郁白。他拣了几支还算完好的香香炉，拭了一番破损的神像，又从不知哪个角落找了把笤帚，把庙宇积年的灰尘扫净，算作来此借宿的费用，旋即靠着香案坐来。

“或许吧。”渐明话音未落，果见赵钧猛然站起来，墨的衣袍在暮风中扬起弧度，如同振翅飞的鹰。他顿了顿：“你不去白玉京。”

“白玉京外设阵法，阵只在那人掌控之中。”渐明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往事，淡淡叹了气，“连我当年都不得，你又能如何？”

这是座废弃的土地庙。早些年县令另寻风宝地重建了土地庙，此便渐渐废弃了，不复昔日香火鼎盛之态。

赵钧却没有回：“我不去白玉京，他却可以看见我。”

为什么要离开呢？

他知赵钧在找他。昨夜不告而别，并不是像赵钧想象的那样天涯海角、死生不见——实际上他并未走远。恰恰相反，他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桃叶郡。

阿白，我不想忘记你。

对赵钧来说，那是乎意料的一吻，对他来说亦是。

桃叶郡是座小城，也是座老城。整整两日，他脚步未曾停歇。他走过古旧的城池，看见陋巷里蜷缩着的浪者，被枯槁瘦弱的乞儿抱住乞一吃，家仆牵着的恶犬朝路人趾气昂地吠叫，他甚至还在夜的青楼前驻足，眺望那悬起红灯的窗，人立于窗前，袖盈盈。

郁白失踪的第二天，暮中，骤雨忽至。家家闭门帘，夜中，有一着斗笠的影穿过重重雨帘，走一座庙中。

假若自己衣不蔽、不果腹、即将有命之危——他还会拒绝赵钧吗？

我可以不要他回来，我只想问问他……昨夜的吻。

大抵是因为想不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