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人，此刻却好端端坐在他面前，在未来至少一段时间还可以天天见到，时常逗趣，便已教他心满是激。

郁白顿了顿：“是么？”

然而一刻他就变了脸：“阿白你什么？”

离缺胳膊少只有一步之遥的赵钧云淡风轻地摆摆手：“那倒是不必了。我们认识这么久，你见我有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吗？”

苏大夫那句“你快完了”果然不是空来风，还是得抓让郁白回去，不然这一晚上的装模作样就白费了——哪怕是为着“自己没有被狠揍一顿”的胜利者的尊严呢。

着意压在心的那气陡然一松，顷刻间便有血叫嚣着上涌，令他心狠狠刺痛了一瞬。

郁白迟疑着了，良久忽然冷喝一声：“谁是你？”

驰隙年，恍如一瞬星霜换。

赵钧抬手端杯，用喝茶的动作挡住一声低咳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多年前，少年失忆，刺客袭。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让郁白相信自己，恰逢天赐良机，便以刻意保护的姿态受了那把刺脊背的匕首，尔后又装的重伤卧床，一吻落，就此稀里糊涂地骗取了少年的真心。

他把面前的梅朝郁白那边推了推：“尝尝？”

“哎。”赵钧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，“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想知？”赵钧笑笑，“抱来的。”

说着他得意洋洋地补充：“揍了他一顿，把他撵跑了再带你来的。”

打量他片刻，冷冷：“齐昭？”

自己不在的这三年，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、拜了什么天上神仙吗？——不然怎么养这么厚一张脸来。

在自己尚未查实之前，白玉京一事还是知的人越少越好。因此郁白只笑笑不答。赵钧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看起来有些憋闷地喝了茶。

至于其他的……赵钧不再去想。

见郁白迟疑，赵钧又抛了最后的杀手锏：“何况，你总不能把麻烦带到那里去。”

“……你打过他了？”

。

“他同我说，你这两年一直在白玉京。”赵钧问，“我猜，你是同容寸心在一起，是这样吗？”

赵钧来之前便吩咐人收拾好了屋，上了熏香，然而那血腥味儿却是无论如何散不净的，郁白四环顾，不动声地坐了来。

赵钧起关窗，在抬起胳膊的时候不动声地了心，试图安抚蠢蠢动的金蝉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郁白手比嘴快地拿了一枚：“你不是不吃梅吗？”

——似乎被揍得惨的，能活着来也算奇迹。

郁白决定还是先不与此人见识：“既然你无事，我明日便准备离开了。那人要找的是我，我留来会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
郁白也不看他，兀自捻了颗梅细细嚼着，静静：“我在想，如果不是他张就是白玉京，我倒要以为这是你演的一苦计了。”

郁白：“不知。”

“他已亲见过你就在我这里，若是他次来这里寻不到人，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？”赵钧早料到他会这般说，分析，“不如你现在我这里住，传信容寸心，这里人多，总比你孤一人要好。”

郁白：“……”他中的怀疑几乎要泛滥成江河湖海。那灰衣人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，以他在白玉京同容寸心对打两年的经验看，若是此人拼尽全力，连容寸心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，这么一个手，赵钧能打过他？

“没什么事。”在赵钧笑眯眯的神里，郁白不得已冷然，“听说你和人打了一架，来看看你有没有伤残。”

“吃了两年了，习惯了。”赵钧正想再调笑几句，忽觉一阵闷，前黑了一片。过了半晌，动的烛和郁白的脸才在他的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
“来都来了，不请我去坐坐？”见赵钧语，郁白斜了他一，“这是你的地盘，我都不怕你动手脚，你怕什么？”

赵钧厚着脸，拒不承认自己被痛殴一顿差丧命的事实：“自然。”

他本想问问赵钧为何要诈死离、如何将皇位传给了尚且拘禁南的穆王，却又想着这毕竟是皇家之事，不便同自己多讲，更忧于得到什么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答案，便摇摇换了个问题：“你怎么把我带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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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钧用异于常人的忍耐力和生命力给面前的祖宗倒了杯茶，随岔开话题：“你可知他是谁？”

烛噼啪之声中，赵钧愣了一会儿。

赵钧但笑不语，看着郁白犹作冷静伪装的脸颊，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忍住上手一的冲动，忍过之后，心中柔如浪般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