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借着金蝉威势，他迅疾手，一拳一脚越发狠辣。

……真好。

枫叶渐渐落，没了叶墙的阻拦，众人嘈杂的喊声逐渐清晰可闻。灰衣人到底没想着真的血洗山庄，此刻见人多，扔一句话，便施展轻功离去了。

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，踉跄着爬起来，拾起一支断箭便朝那人脊背刺去。

——“我不甘心，但我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
笃笃的敲门声响起。郁白心里了一，翻床。

毕竟，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掳走郁白，或者取谁的命。他自信经过这一连几场闹剧，那藏在幕后多年的老东西很快就要忍不住上门了。

灰衣人挑了挑眉，略有诧异的样。前这家伙早已被自己揍的狼狈到不行，额上两伤汩汩淌着血，混着一脸汗和泥，稽的很。

手之快，力量之狠，随着轰的一声，竟直接在那人脸上炸开了一朵血。饶是他早非凡胎，也不得不暂时退后一步，了一把血。

——赵钧一拳砸向灰衣人右。

赵钧寸步未移。

猫是猫，人是人，郁白当然不可能因为姓赵的王八迁怒一只漂亮聪明的猫儿，加上还算信任赵钧亲自布置的安保系统，便寻思着陪猫玩一会儿也不是不行——不久后他就对赵钧表示了的失望。

他陷混沌，真假难辨，只觉猫儿柔的绒蹭着他的手，便顺手薅了一把，继续安心睡去。

——“你甘心？他醒来后绝不会留在你边。”

他在后山遇到了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灰衣人，负伤的他自然更不是其对手，仓促之间被打在当场。

——他的心脉里，金蝉在动。

灰衣人甚至都未抛给他一个神，反手一折便将赵钧重新摔在地上，他瞥见扒在郁白怀里、浑绒都炸起来的狮猫，提起猫后颈便是一扔：“哪儿来的畜生。”

。

……说的倒是冠冕堂皇。

灰衣人的质问和若有似无的叹息渐渐消散在夏日微风中。被赵钧抱在怀里离开的时候，郁白在梦境中隐约听到了这一问一答。

……

黄昏时分，郁白是被药味儿熏醒的。

赵钧摇摇晃晃地站住，回望了郁白——不省心的小崽跟几百年没睡过囫囵觉一样，就算天崩地裂都吵不醒他会周公，远有团灰扑扑的圆球跌跌撞撞奔来，猫儿喵呜之声渐渐清晰。

“你里了什么东西？”灰衣人冰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，“你该知，也许一拳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
是……赵钧带自己回来的？

他说：“闪开。”

乌云哀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林中。赵钧却又再次撑着站起来，挡在郁白面前。

加：“放开他！”

多年喝药炼就的锐让他迅速黄粱梦中惊坐起，盯着天板浑沌几秒，终于想起了事的来龙去脉。

“不劳关心。”赵钧嗤笑一声，“我倒想知，你这破叶墙还能撑多久。即使我们加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，也得费不少劲儿吧。”

——垂死挣扎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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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时分，山庄尚且寂静，只有猫儿醒着。它初至燕南阁时不过十个月，虽与郁白三年未见，却犹记得熟悉的味，绕着他嗅了两圈便咬着衣裳，拖他陪自己玩。

以及，主人的召唤。

他说不清多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。他知这势不会久，更知这势过去之后自己或许就心脉俱断，因此手招招致命，不给人留一丝余地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
叶墙既倾，众人吵嚷着朝二人奔来。赵钧没有顾及那些纷纷嚷嚷的人，只俯抱起郁白，挽了挽他微的黑发。

经过那天晚上的不而散，他也并不想再在此多停留，次日一早便动离开。谁料那灰衣人贼心不死，竟然尾随众人来到了这座庄。

那是自苗疆而来的金蝉，千百只蛊虫里厮杀来的胜利者，在被人类奇诡的法术压制了许多年之后，再一次嗅到了血的气息。

凤十一正想敲门问问状况，孰料门陡然从里面打开了，随即映帘的是郁白凝重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