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，蹲，以手指拂去那石块上的淤泥，试图辨认那上面模糊不清的纹路。

借着清亮的月，郁白四眺望这片他素日常常造访的山林。月光如灯，他能很容易地看来，这里的土地里横卧着许多类似的石块，寻常这些墓碑被泥土埋地，而今经过这样一场大雨冲刷，都现在了地面上。

那是……无名碑。

白玉京山，月亮似乎手可及。熠熠星光跨越千万里夜而来，温柔地关照着漫山遍野的草木，这也许是白玉京与传说最为相符的时刻。

大半夜不睡觉的容寸心在他旁边坐，打了个烤鱼味儿的嗝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郁白抬望着星星，语调淡然：“在想你。”

容寸心搓搓胳膊：“这么麻么，还有不适应呢。”

郁白冷冷：“在想你是个骗。”

没等容寸心反驳一句“血人”，他便已经声问：“白玉京到底是什么？”

容寸心挑眉，似乎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：“你在这待了两年，还不知白玉京是什么？——自然是修仙问的所在了。”

“那为何此既无仙，也无？”

“谁说没有？你我一言一行，一日一夜，一招一式，皆在证。”容寸心不知从哪摸个桃盘着，“至于仙人么——远在天边，近在前。”

这话已经在过去的两年间重复过无数次。郁白这次却没像从前那样翻个白，而是不声不响地了：“那其他人呢？白玉京这么多仙人，怎么如今只有你一个？”

“他们么……既然叩开仙门，自然远赴九重天，不会再现在人世。”容寸心声音渐渐低去，须臾又眯着笑起来，“我跟他们不同，我觉得还是人间好，想在人间多待一段日。”

“他们死了。”

容寸心眨眨，望着郁白。

“白玉京本没有什么仙门。那些所谓的仙人，不过是为了逃避凡尘苦思，才假借修仙问之名躲荒山，为其赋名‘白玉京’。”郁白静静，“今夜大雨，我看见那片坟墓了。他们都死了，死在这所谓的白玉京。”

星光依旧温柔如地洒落，容寸心眯起睛，二指相贴，起一颗来自远方的金的星星。

“不。”容寸心温声，“小白，白玉京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
“如果只是一群逃避世事之人组建的世外桃源，怎会使白玉京之名弘扬至此，即使被皇室极力打压这么多年来，传说却始终存？”容寸心并没有摘那颗星星，却放了抬起的手臂。

“但那些坟墓是……”

“他们不是逃避凡尘苦思的懦夫，而是试图以一己之力创建桃源的先行者。”

郁白微微顿首：“您曾是他们其中一员。”

容寸心摆摆手：“喔，那是个很的故事啦。”

第73章 既有打破枷锁的能力，更有选择枷锁的权利

大梁耀文年间，边境战火不休，朝堂腐败凋敝，权贵一手遮天，贫民无立锥之地。

白玉京就此而生。数名有天分的修者齐聚白玉京，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。那就是飞升。

“他们有的是王侯贵族，有的是贫民乞丐，有的是青楼女，在某一时刻开了仙骨，冥冥中聚集到了白玉京。那时候他们认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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