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是打算拍了照就打车去找程识的, 但或许是去年总跟秦覃一起坐地铁去玩的缘故, 总觉得地铁比打车更加亲切。

实际上不是什么行方式, 只要他自己在外面, 就都会到焦虑。市区那么堵, 打车也不一定能快多少，相比起来还不如地铁呢。

文颂暗自, 握着手机踏上电梯, 人生第一次尝试独自坐地铁行。

后不远，秦覃压低帽檐，不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
他原本也以为文颂只是虚张声势，会选择打车去酒店，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打车时要怎么编排借, 才能使得“跟上前面那辆车”的要求显得狗血中不失合理。

真的敢自己坐地铁，小看他了。

忽略心底些许不明显的失落，秦覃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，过了闸机，借着斜后方的隐藏形，以防安全门上映影穿帮。

侧的座椅上是一对侣，女孩像是冒了，不时咳嗽声。男孩贴地从包里拿一包一次罩拆开，正甜地给女朋友上，忽然被旁边过分明显的视线截去了注意力。

秦覃礼貌地说，“打扰了，你的罩能卖给我一只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在地铁站前，他成功获得新装备，跟随的距离也大胆拉近了些。

文颂运气不错，这趟车错开了早峰，离始发站近，车上空位有很多，来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开始看手机。

但对秦覃而言，人太少了不利于找掩，只能坐在同一边平行的位置，隔着半截车厢，不断地转看一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他先调成了静音才看。是文颂一坐就发来的微信。

【我在地铁里了！】

【还要一个小时才到】

【晚上吃什么】

看起来很张。

秦覃忍住了没有回复，转看向不远的人。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字，另一只手握着座位旁的扶手。

他知文颂有小洁癖，门都尽量不碰外面的东西，地铁上宁愿扶他的胳膊也不想去拉扶手。但今天攥得很，指焦虑地着光的栏杆。

【不理我……你开始拍摄了吗】

【什么时候拍才完啊:(】

【看到要回我！】

一直没有得到回应，他失望地放了手机，没有周围人那样刷微博看小视频消磨时间的心，笔直僵地端坐着，看起来很不舒服。

列车站的提示音第一次响起。这段路才过了四分钟。

有人涌地铁。秦覃顺势站了起来，不着痕迹地挪到离他更近的位置。除了把他的焦躁不安看得更清晰，自己也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义。

他低盯着自己的鞋，灵魂离似的，姿势一动不动。秦覃想，他心里可能正在骂骂咧咧地抱怨自己有个太狠心的男朋友，连一起门都不愿意。

明知回微信他就会开心。甚至不用陪聊一路，哪怕只几句，他也会更好受。

可总有一天——总有真的无法陪在他边，回不了他微信的那天。

那时候他要怎么办？

过一阵无事发生，文颂索放弃了手机，放背包抱在怀里，还兀自叹了气，抿着嘴往边上靠了靠，给别人腾空位。自己靠着扶手缩得只占一小片位置。

秦覃看着他低叹气，委屈得快要哭了，看得心像被人砸了一拳，几乎就要走过去，把他拉到边脱而一句算了。

——算了，不想克服的障碍就不用克服。反正去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起。

他很想那样说，也很想那样。但直到最后都只是待在原，默默地看着文颂独自跟心理障碍斗争。

他知自己不该说。也不到。

最初的十分钟实在难熬。好在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，文颂拿iPad，靠着画画转移注意力。

虽然旁边的人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，有羞耻，但他只要沉浸在正的事里，就能不那么注意自己的环境。比起先前的焦虑，觉不再那么想跑回家躲着了。

看他放松来，秦覃也好过了很多，甚至分神去留意他屏幕上画的角。挑修，衣着有暴，上是衬衫还好，是条短裙，只能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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