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了。”文颂反手去拉安全带，总觉得他脸不太对劲，“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？反正时间还早着呢。”

限速六十的市区里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车。他自顾自地摇，再去看文颂时愣了一。

像把锋利的钉钉了太里。他痛得攥了手指，才咬牙忍住没发声音。

文颂看到他额一层薄汗，“是空调开得太了吗？司机师傅，麻烦把车窗打开一透透风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想去医院。”

秦覃勉笑了笑，和他坐后座，把气球也一起拉来。车门关上的一刹那，脑海中一声尖锐的啸鸣贯穿而过。

秦覃默不声，脑海里却有嘈杂的噪音不断翻涌，蛮横地把他的脑搅成浆糊，痛得发不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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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来的路上你还说要去北方看雪呢。”

“跟你住在一起可睡不好觉。”

文颂是不需要防御的吗？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人吗？

文颂收了手，转过看着他问，“你去过北方的城市吗？那里现在已经在雪了吧？”

但为什么？

前的人廓变得模糊，熟悉的语气从中传来，带着别扭和不自知的欣喜，“咳咳嗯，你最好说的是实话。”

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够绝对信任的人吗？如果看不清他，怎么能够信任他？

路边的树木和房屋变成了相同的颜。视野暗了去，沿途的路灯一盏盏熄灭，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，像一场临其境的默片电影。

的车辆都带着残影。

在秦覃中，忌惮已久的恐怖正迅速蔓延。

秦覃无意义地跟随他重复着。

“……”

为什么还不去练琴？为什么还没有写新歌？

飘摇的雨滴向后退去，被的路灯镀了层光。文颂双手抱着气球贴在车窗上往外看，怕气球会飞去，又把隙调小了些，才探半截手掌，亲自受后遗憾，“只是雨了。”

秦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，别过脸望向窗外，不再说话。

秦覃却摇说没事，“把安全带扣上。”

心里却有个角落无声地塌陷去，跟着降的车窗开始往里冷风了。

“其实我书房里的沙发拉开也可以躺的，上次我睡着得太快了，都没来得及告诉你……你没事吧。”

“啊，好像就是那辆。”

他不敢转，因为知自己会看到文颂灰的脸。

这样简单的问题，他却回答不上来，思维和语言能力都不受控制，他的大脑正在缓慢地罢工，如同陈旧的齿发停摆的声，吱吱呀呀的让人恶心，响彻他空的。

文颂察觉上车之后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，或许是因为说到了他不听的话。他自己知况如何，不喜被人迫去医院，“那好吧。”

“没关系，以后再去玩也行。”

他不懂文颂为什么说这句话，不懂文颂在想什么。他被困在了这副里，也无法脱来客观地判断现在的况。不久前还引以为傲的“第三人称视角”––那他用于防御伤害的伎俩，此刻在文颂上不起作用。

为什么？

秦覃回答的语气有些机械，涩地说，“想去……没人认识我的，地方。”

文颂心很不错，朝行驶过来的车辆招了招手，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，“要不你今天晚上还是住在我那里吧？我得看着你才放心。”

“啊，那要趁早才行。”

文颂笑，“等你以后变得很有名，认识你的人会越来越多的。”

秦覃不得不回望过去，心底的恐怖焦灼着蔓延成绝望。

“……雨了。”

“啊那是……诶，好像不是雪。”

迟迟没有得到回应，文颂不得不自己转换话题圆场，“或者你……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