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
“他在等队友到的时候，大概会给陈星打个电话。”安也问，“你觉得他会和陈星说什么？”

“他要死了吗？”

“虽然事实上不会，但是在他看来是也许会。”

“我觉得他不会说话，甚至不会等这个电话接通。”七兄停来斟酌一语言，“陈星是程无风曾经的实验，程无风把程序植陈星脑中靠的是那一瞬的孤注一掷，而后他把陈星带来秘密保护，隐姓埋名，对陈星有求必应，给摸给睡。他对陈星是很愧疚的，就算他打死不承认。愧疚会拦他，他不会作任何扰陈星未来的事。”

“和陈星说一个电话算扰他的未来吗？”

“算，无论说了什么。就算程无风只问一句‘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’。如果有一天陈星知程无风死前打电话来问了这句话，他一辈都会记得。”

“陈星不会。”

“程无风害怕他会。”

安也有一瞬间走神：“暗恋的人都会这样吗？”因为焦躁而没把话打完就先发了一半去，但大概是速而不达，后半句话他了好一阵才打对字：“因为愧疚而一辈都不会告白？”脱而的东西无法收回，他手指搓着另一只手指，突然有些后悔。

七兄回复的速度一如往常：“暗恋的人不敢告白，一般不都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吗？”

安也盯着看到手机屏黑来，再开。他，对，这才是正常况。

七兄继续：“程无风和陈星是很特殊的例，别把他们代现实。”

安也也明白这个理，他只是对发生在他自己上的一些事不明白，借题发挥罢了。

他和路岩有一周没怎么说过话了，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，从前就算是吃到个怪味早餐这样小的事，都可以一来一回地侃一阵。路岩不像唐止那样消失，甚至有求必应有问必答，若是把探究因框定在“朋友份”里，路岩比程无风还要程无风。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没有了，朋友间的废话，生活中的蠢事，路岩一句也没有提及。

也对，现在只有安也固守着朋友的份，路岩并不愿意。害怕也好，愧疚也罢，安也既无法决定也不能左右。

他不知不觉把茶喝空了，于是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坐来。

七兄问他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安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，不过他没有如实回答：“还不错。”

他心里有些难受，像持续不断地被挤压着，一定要挤什么东西来。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，更不觉得是路岩的错，林一廊的错，唐止的错，可是事为什么变成这样了？

他不太想继续和七兄说去，也不太想继续画那个有关“不会接通的电话”的新章节。他脆上网找了几张帅哥的照片速写练习，只不过，连笔都和他作对似的，画着画着压突然没了，他把驱动装了又卸，修了半天。

这天就只剩一半了

从火锅店回来的第二天，路岩去诊室附近的茶餐厅吃午饭，刚完单，对面就上坐了个黑衣人，沙发凳“嘎吱”地发控告，速度之快让路岩毫不怀疑对方就是在堵自己。

“你好。”林盛说。

路岩礼貌应了一句：“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