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楚文给了他一拳，重的。路岩当时整个人摔倒在沙面上时，脑一片空白。他没办法和人解释他和钟楚文之间发生了什么，甚至没办法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自那以后，他在任何地方看见钟楚文的名字都觉得呼困难，甚至一度连他最喜的摄影都没办法继续。他拿起相机就想到钟楚文。

“我想揍你，路岩。”钟楚文扶他起来时说，“我不需要你帮我打架，你哪怕只说一句，让他们不要骂这么难听，说一句我是你很重要的朋友，或者别的，随便什么都行，只要你说。我都不会动手，你知吗？”

这是路岩这辈，第一次听见钟楚文妥协。但是路岩不到。

意外并没有打安也的生活，他上传完这周的更新，就去给自己倒了杯泡得很淡的红茶，再加了一块方糖慢慢喝。他喜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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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

路岩曾经恨过钟楚文，但同时对他也有很的愧意。他毁了钟楚文一辈只有一次的初恋，让一个本可以单纯一辈的人，陪他淌了这躺浑，无端受了许多责骂和侮辱。现在不恨了，只剩愧意，他希望钟楚文能过得好，在他该在的世界里肆意地活，当然，不要杀人，不要毒，要开心。

他去戳七兄，“我画到程无风在北域被埋伏，腹中弹，严重的。他躲在茶间里，那里有一扇窗，窗外是棵树。他望着外面，恰好看见雪把树枝压断。失血让他整个人不太清醒，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陈星了。”

一百万什么概念？对于钟楚文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。路岩知钟楚文一个月生活费是三万，假如一月存两万，六年来的确能存一百多万。但这几乎是他所有的存款了。钟楚文自由，不太在乎钱，也许有些心疼，但这要不了他的命，钱来来去去，总是要走的。但对于当年二十三岁还在读书的路岩来说，这一百万是他无法想象的，这一百万从钟楚文手里扔来更是多得让他失去概念，足以把他的脊梁骨压断。

在无发的倾诉的推动，他这整周睁闭都是剧分镜线稿上，速度奇快，现在已经着手画第五章 的底稿了。一周前让他苦思冥想不得解的创作过程，现在顺得不可思议。灵的去来真是不可捉摸。

他刷新了一页面，还是没见着更新现，估摸着还在审。

怕一辈吗？路岩也不知。他想说他不怕，但是他说不。

两位大姨们拿着假的医药单讹了钟楚文一百万。

“我知你怕，我一直拽你不让你摔去，一直拽一直拽，拽了五年了，你来过哪怕一分一毫吗？你他妈到底要怕到什么时候？怕一辈吗？”

路岩想了很久，他觉得那天钟楚文面对他的父母爆发，绝大分原因应该在路岩自己上。路岩恨这个着他堂嫁人渣的家，想炸了这个差把路岑卖给来路不明的人贩的家，那个磕药磕多了差把自己亲妹妹推河里淹死的表哥，路岩希望把他推河里淹死。他不止一次表现过他想打死他们所有人的愿望，而钟楚文地受过他的这些绝望的绪，又恰巧太敢作敢为了。

在他们分手两个月之后，路岩见到了钟楚文的新男朋友，比路岩要要帅，有着和钟楚文一样的拽劲，偏过和钟楚文说话时却很温柔。而钟楚文，看见了路岩也如没看见。新男友曾经把路岩堵在校外的建筑工地边揍了一顿，路岩不知钟楚文知不知。

路岩当时在家里照顾受伤的父母，说要把多要的钱还回去，结果遭到了所有人的辱骂。他这辈都没有听过这么多这么密集的骂词，一怒之摔门走了。他没有宿舍可住，回到他和钟楚文的家，但是锁已经换了。他打不通钟楚文的电话，钟楚文的朋友也全都把他拉黑了。他只能每天在这等他，想等他回来。最后等来了礼貌的房屋中介。

“你开，你说句话。”钟楚文说完盯着他，盯了很久，睛都红了，不知是哭了还是气的。他气疯了的时候睛就会红。

他没有勇气再去找钟楚文，质问他不行，歉也不行。他们的一次再见纯属偶然，校运会远，他们被分到了同一组里。他走神走得厉害，扭脚了，一个是钟楚文，本不等裁判哨，就到了他旁。

“我不要你什么了。“他说，“你说句话，我们就翻过这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