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岩抓了一自己的手，才发觉安也的手似的，低看了一。

“谢了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三人威带恐吓地把俩大姨送走。而后路岩一声不吭地去洗手间洗手洗脸，来时脸煞白，而除了脸这无法掩饰的东西，别的方面都很正常，他很平静。不过安也不信，尽他也不知不信能起什么作用。

他坐在路岩边，听着老板在楼开个人演唱会扰民，吼歌词里的渣男吼得撕心裂肺。

过了一会儿，路岩突然有些慌张地和安也解释：“我刚刚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没有觉得谁比谁贵。”他停顿时微微皱眉，耻于将这个幼稚的原因托，“我——我是故意气她们的。”

“看来我这个朋友当得失败的，都没能让你相信我不会误会。”安也温和地笑，不轻不重地拍拍路岩的肩。

“解释清楚总是更好一些。”路岩这么说着，松了气，看向前方。可是片刻之间，他的心又重新提起来了。

遮挡视线的雨昨天夜里已经停了。

天晴了啊，他想。

他用着清晰的视线去看自己的心，他已经害得安也平白无故走了这一遭，他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呢？或者说，与安也无关，是他自己，还能装瞎装傻到什么时候呢？他刚才已经破绽了，真相已经被人用恶毒的话语撕开了。更何况他的心明明得这么快，简直就是故意要另一个人听见。

路岩突然低声说——即使定了决心这也十分困难，每一个脱而的字都着比字面多得多的心里话：“林盛说得对，我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他心里杂着颓然和期盼的复杂绪，双手扣在一起，大脑几乎要缺氧，“我帮你只是因为——我喜你。”

安也偏过看了看他，有一会儿。

“不信吗？”路岩问他。

安也笑了笑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路岩也没有多解释。

“路岑说四条车胎全被傻扎了，只能先打车回去了。”他站起说，“我送你吧。”

“打车送我啊？”安也问。

路岩笑了笑：“是啊。”

最终是老板送他们回去的，末了老板抱了路岩一，有安也想象中桃园三结义那味。只不过抱完老板就潇潇洒洒走了，路岩也毫不留念。

安也回到家已是傍晚，路上给自己的砂锅粥外卖已经放在门了。他提里边，拆开包装放在桌上，却迟迟未吃，而是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——盯着黑屏上映着的自己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