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节手臂在他手里冰凉的，但是路岩好像没觉到。

“有钱不给你妈治病，都给这小白脸！你妈生你养你付了多少你自己清楚！从小给你买学位，让你去好学校，中午给你送饭让你吃好喝好，你要什么她没给？你去上大学那几年，她连饭都不想吃，天天想着你。你来工作，她给你买车买房，要求的也不多，不就是和你一起住吗？而你呢，大了翅膀了，家都不想回了，就和那路岑一样你们这蛇鼠一窝烂心烂肺。”红衣大姨大言不惭，说得自己还激动，脸红脖，手和嘴一起抖，“你扪心自问一，你有没有心！养条狗都还会叼骨回来呢！你呢！”

他就着这吵架声，从容不迫地上前一步半，然后抓住了路岩的小臂，抓稳了。

一楼突然传了大的音乐声，开就是极其洪亮的“啊啊啊啊”，音浪震的楼都像在跟着抖。安也听来了是还珠格格，估计这是老板的杰作。

红衣大姨千不该万不该指向安也，这简直像黑一样把路岩的理智走，然而这人此刻还没意识到这一，正致力于火上浇油。

白脸——”

“谁要你的钱！”——那位不要钱的大姨灵魂估计穿回来了。

第二十五章

路岩打断：“要想安她的心就别来找我。她不想见我，我也不想见她。别多闲事了，你儿吧，多几次大牢就不用再来了。”

“我叼回去了不少钱，一年十二万的话五年六十万，一年十五万的话五年有九十万。中途还有一次十万一次十五万，不记得我给了钱好说，不记得您母亲被您儿毒打死了就不太说得过去了。”路岩几番气急打断不成，最后以着淡漠的神嘲讽，“你们也从钟楚文那里讹了不少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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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岩的手在发抖。

言中戾气让旁观的安也都禁不住屏住呼。安也看见路岩有好一会儿，死盯着大姨盯得睛都忘了眨。

这话明显把两位大姨激怒到了一天崩地裂的程度。要是在战场上，两位大姨的应该都杀红了。

安也怀疑了好几，这是上次义正言辞喊“不要钱”的那位大姨吧，不是什么双胞胎妹妹吧？

他们都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，怎么都好，于于理安也都得表个态，气死一个算一个——就算当着老板的面。如果老板不在，安也也不至于迟疑这么久。

安也心：真是一都不像。他又开始在心底想：路岩就像有条隐形的尾被人叼住了似的顾虑重重。可是世上的事往往都是这样，不愿让他人知的心总会被他人知，害怕被他人知但其实没什么好怕的。

“你和这小白脸——”

他以前是怎样面对这些人的呢？

“你。你给我去死！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败类，你别以为你瞎说几句我们就信了。我告诉你，大姨是见过世面的，大姨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！你这样的人，打死就算为民除害了。”

路岩冷笑一声，手臂得安也以为他一瞬间就要暴起打人：“这么替我妈气，我妈没告诉过你们，她最恶心就是你们和她称妹，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像你们这没见过钱的，，等，人，吗？”

“你妈要死了想最后见你一面，让你回去！钱钱钱，你就知钱就想到钱，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啊？”

路岩的脸沉得像蒙了灰：“闭上你的嘴。”

安也不自觉地用力握了一。

“放心，我一定比你死得晚。”路岩独立于这音乐之外，像是孤注一掷地一字一句，“我们每一个人，都一定死得比你晚。我会看着你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