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松了气，毫不遮掩地给他回复了个鲁的“”，过会儿独断专行地说：“我回江城后给你电话。”

“吵到你了？”林盛有些惊讶地问。

他把杯碎片扫了倒垃圾桶里。

这晚九半的时候，林一廊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，用脚一一勾鞋玩。他握着手机，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拨电话。第一次没有播这个电话，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觉。不过他反复告诉自己，觉这个东西本来就说不清，别太纠结。

林一廊回房间收拾个背包。明天周五，他了班回来拿上包就可以走了。

林盛拍拍他的肩，心里对自己不中用的貌叹了气：“那你自己注意安全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不过这个林盛估计在忙，林一廊没敢打扰。他一边洗漱一边安自己，其实也没差，理论完也是一样的。林盛总能给林一廊无法辩驳的理由，就像曾经说服他辞职换公司，说服他准时吃饭睡觉，说服他去自己并不喜的运动，说服他看清并不想看清的事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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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
不过林盛听了这话明显兴的，大概今晚不会到凌晨四了——当然也有可能直接到早上八无衔接上班。

微信响了一声，林盛问他起床没有，然后开始解释。文字一段，但是林一廊看了几个字就没能看去。他把手机袋里，房间提起包往肩上一挂就走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，也没注意关没关灯锁没锁门这类在此刻都无伤大雅的小问题。他改签了铁票要现在回江城。他可以在心里和林盛说无数句对不起，忏悔忏到无地自容，但暂时没办法面对林盛。他仅剩的那一自尊心正面临崩溃，一旦撞上林盛，就连一留存的希望都没了。

这天他没能去上班，林盛直接关了他的闹钟，他醒来就已经是中午十二了。林盛在床和微信都留了信息给他，不过人不在。林一廊想和林盛理论，工作是林一廊自己的事，林盛无权涉。林一廊的自尊曾广阔到所有目之所及，挨饿受冻也不愿受父母一恩惠，现在已经被挤压到了只有“工作”这一方寸之地。若是林盛有一在乎他，于于理，林盛都不能再从中掰一角。

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，他刷了会儿手机，微信联系人几乎都被他删完了，就剩这么几个，安也、路岩、林盛……还有唐止。

“打算带上我吗？”林盛半开玩笑问。他刚洗完澡来，正拿着衣服往上。他以前对镜观赏过自己这动作，若是有意，可以得很很帅气。不知这算不算对林一廊耍了个氓。

安也不喜的，他不就是了。

他闭上睛时希望自己能睡个好觉。不过希望徒劳。药让他陷困倦，别的东西却倔地刺激着他清醒。疲惫，烦躁，抑郁。他隐隐约约地想了一些事又仿佛没想，隐隐约约觉到林盛在一旁躺，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
那没有再回复了。

“没。”林一廊说，“我半夜醒了看见的。”

林一廊抓着杯时就觉得自己有些失控，等他开始想方设法控制，比如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多而杂的记忆里，想想林盛救过他的命，想想终于醒来的安也——杯已经被噼里啪啦地摔到地上了。他自己也被吓得猛退了一步，仿佛有鬼在背后偷偷砸了他的杯，而不是他。

他转过随手了本书，躺沙发上翻了几页，没看去。他又摸手机看了，决定去洗澡。他从书房去，刚好撞上林盛，择日不如撞日，便和他说：“周末我打算回一趟江城。”

林盛和林一廊是同行，半夜画图的事林一廊也熟悉，属于行业特别风景。不过林盛比他也比他有分寸，他也只是提提。

……连“或者”都用上了。

回复就行了，唐止那格，不喜的人都会删掉，若是烦了安也，压不会回这条信息。

他铁时接

很久之后他的意识沉睡了，但是也天亮了。

林一廊说好，犹豫了一，和林盛说了一声：“你……早休息，昨天都到四了吧？”

说起来林盛大概算半个林一廊的老板……

林一廊斟酌了一语气，没挣扎个结果来，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；“不。”见了林盛一副意料之中的无奈的表，又上改说：“你周末不用去公司吗？或者……难得休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