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该现在那个地方……救我……不值得的……”

“你跟我说过，从小晏穹宇就会有意训练你拒绝这类的产生，你没能阻止温梦泽的惨剧这不怪你。”全宁慢慢松开了手，搭在他的肩膀上，受那一丝微不足的颤抖，“但是你不是机人。只要是人，就会被牵绊、被想念，以及……被。”

真是个疯。

越是安静，耳朵里密密麻麻的声音越多，像是无数钝针扎，不至于血，但是很疼——他在重启，无法阻止大脑将各零散的画面重新排列、组合，时间回溯，如同电击，炸开无数分支的火相互连接，逐渐织成一张大而密的网。

全宁想说“自负盈亏”，这是个冷酷到没什么的词语，他不想将宋明栖的付变成一场利益易。晏温张开嘴却是沉默，半会儿才摇了摇，说：“要是他早些意识到我是什么人就好了……”

“晏温，在这里等是没有用的，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先把鞋穿上。”

“我一直在骗他。”晏温咳了几声，角微微的红，“我不知我在害怕什么，怕他知我是个骗，过很多坏事，还是个不敢反抗的懦夫。我还……还怕我自己是真的喜他，一直以来我都在拒绝我喜的东西，被牵绊，被想念，这是唯一一让我不知怎么回应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全宁一时语知此时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扰，但今年倒寒来得迅猛，很多传染病都将会在今年天开始行起来，他希望能够及时止损。

隔着玻璃窗，全宁默默注视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想到宋明栖去赴约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——“我相信他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双手而有力地将他整个人在墙上。全宁极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，那双蓝如海的睛里第一次有了一难以捉摸的幽，“现在还活着的人可没有资格说这话。”

“值不值得，不是你说的算。”

全宁心直快，话都说了才意识到那个答案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。那三个字晦涩难读，晏温用了几乎能把嘴咬破血的力气才忍住了泪，说：“他不该来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全宁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是说，宋明栖的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？”

“他拼了一条命

耳鸣、心脏绞痛，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堵一脑儿涌上来。晏温忽然扑向面前那扇透明到无的玻璃窗，对面躺着的是他所有痛苦的源，原来并不是他受不到，而是……

这样的结局很嘲讽，像他们这样的人本应该再轰轰烈烈一些，未达目的不罢休，将每一步棋都摆赶尽杀绝的姿态，而不是现在这样迎来了一个糊里糊涂的结局。

等了很久，晏温才张开涩的嘴，哑哑地问：“他会不会……怪我……”

晏温咬嘴，意识躲开了他的手，神像一只离群的小狼，满是戒备。

“吃东西吧，光是营养针肯定不行的，你需要的是力……”

“是不是必须把医生和警察叫来你才会听话……”

，什么也想不起来，好像确实有一个人从后面拉住他，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线拽回来。

“我骗了他，我不值得。”

他苦笑着将目光收回，如今再纠结梦境和现实已然没了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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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？”

全宁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