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还是紫贤不忍伽叶如此地疯去，他掐指开始默念经文：“观自在菩萨……”

恬静悦耳的声音如同风般，轻轻缓缓，抚平所有的焦躁。明尘只觉得自己原本纠结难过的心，慢慢又开始平静来。

而还在哀嚎的似是受到召，激烈的绪逐渐平缓，他垂手，一双眸隐约恢复往日的清明。

见状，明尘赶闭跟着紫贤默念《清心咒》，他们上幻化成一柔和的光圈。那光圈层层叠叠笼罩在伽叶上，如同佛光在渡他。

谁也不知紫贤与明尘念了多少遍《清心咒》，只见伽叶神已恢复如常，只是已变得妖魅邪异的脸布满哀戚。

紫贤与明尘同时停，他们从伽叶中看到的，是哀默大于心死的绝望。
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见伽叶终于恢复神智，紫贤忍不住问。

可伽叶一动不动，连睛都没抬，用着如同死人一般的声音，宣告最残酷的事实，“宋、宋他把气全渡给了我。”

果然是一命换一命……

未曾料到这一佛一的结局竟是如此，紫贤闭上，地叹了气，“阿弥陀佛。既红尘，便生因果。一念生缘起，一念灭缘终。伽叶，你……也不要太过执着了。”

闻言，伽叶却是低低笑了来，“既红尘，便生因果。”他重复了好几次这句话，“这因是我的，这果却是由宋来偿，这不公平！不公平！”

他的声音哀伤至极，紫贤摇了摇，“伽叶，因果循环。当初因你恻隐之心，幽莲才会世。可因你悉心照料，宋施主平安大，品纯良。你瞬间的怜惜之，得以让幽莲来人世走一遭。”

“伽叶，这也并非一味的祸。”紫贤循循善诱：“想那幽莲在佛祖座清池生九万年，本应用以净化气。可如今，他却世验到人世的七六。纵然最后消散于天地，对他而言，毕竟真实地在这人世间活过一次。”

伽叶愣愣地望着他，像听懂了这番话。可一刻，他眨了眨，泪，便从角落。

只见他摇着，颤着声音：“可他并不快乐……”

清凉寺十八载开落，最后他给予少年的，却是冷漠的回应，以及……用他的血净化了气。

他曾经无数次祈求上苍，让少年回到他边。甚至，他自己用法术幻化少年的虚像，只希望他们能恢复从前山上的日。他默写经书，少年安静地替他研墨。

后来，宋真的活过来了。纵然他未曾料到，再见面之日，宋竟然会成为他昔日最除之而后快的。

但没关系，他能渡尽苍生，自然也能渡少年。

他愿用自己的命，助宋脱离，重新在光生活。

可最后呢？他守不住/这一关，不仅破了戒，也将宋脱离的一丝生机给掐灭了。

一切，一切的一切，罪魁祸首皆是他！

伽叶被泪模糊的星眸愣愣看着紫贤，忽然间，一个可怕的念浮现在他脑海当中，他颤着声，：“是我……是我……”

紫贤错愕，“伽叶！”

伽叶忽然就笑了，他又笑又哭，“是我无数次祈求上苍，让宋回来！我想向他赎罪，我想弥补他，哈哈……”

在紫贤与明尘震惊的目光中，伽叶仰天大笑，泪却不断从脸边掉落，“他说的没错，是我的又再次害死了他……”

是，他的多虚伪呀……

明明已经害死了少年一次，他有什么资格去赎罪，去弥补？

那夜死在他怀里的少年，是怀着对他极致的与无尽的遗憾而闭上。无论他什么，都不可能补偿当年少年剐心之痛……

伽叶痴痴地转过，嘴里只念：“你说得对，我没资格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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