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当日发现阿傩罗汉逃离明净山那一刻起，伽叶便知这一天迟早要来。九天神佛不会任由界之主在人间行走，他已经没办法帮宋脱离。宋要想活，就只能回到界。

他便无选择。所以当日他便拜托紫贤菩萨，要他在今日等宋现，便打开界结界让宋回去。

他原以为宋法力一直受“洗髓经”影响，尚未恢复。可方才两方对阵，阿傩罗汉那空的左肩便让他明白，或许他一直都错了。

宋早就恢复了法力。阿傩罗汉也是他放走的，今日这一切都是宋有意为之。

不过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伽叶地望着他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他只想把这张脸镌刻在心中。“宋，对不起，我你。”

就这样，他死在最的人手里，把这条命还给对方，便是最好的结果了……

伽叶渐渐闭上，整个人倒在宋肩上，明王法相开始慢慢变得透明，随后，乌袍黑发消失不见，转间，他又是一白衣，恢复了伽叶菩萨的法相。

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，这是他快消亡的征兆。在这一刻，伽叶突然想到，当年宋死在他怀里时，是不是也是这般觉？不过，此刻的他没有遗憾……

这是他最好的结局。

无怨无悔。

一声嗤笑突然蹿耳中，熟悉又喑哑的声音在问他：“伽叶，你这是在赎罪吗？”

赎罪？

是呀，他要把命还给宋。

奇异地，正在失的生命好像止住，开始一地充盈着他整个躯。睛、耳边、手……五似乎慢慢在恢复。

宋的脸越来越清晰。

他的声音也一变得清亮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此刻你死了，便是弥补我最好的方式？”

是，除了这样，他找不任何补偿宋的方法了。

痛慢慢回到，伽叶开始意识到，自己没有走向死亡，相反，他好像……正在重生。

宋的声音透着的嘲讽，“我告诉你，伽叶。我之前说过你只能死在我手里，不过……后来我想清楚了，你的命我不稀罕。”

“因为，你不。”

神识变得清明，伽叶此刻终于能看清前所有一切。只见从宋周溢大量的气，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全，一渗他。

整颗心猛地一震，伽叶握住宋的手臂，“你在什么？”

能受到之前受的伤正一被修复，充满邪恶的力量仿佛悍的侵者，正侵蚀他四肢百骸。

伽叶只觉得似乎有两力量在博斗，原本属于他的那分被对方霸驱逐去，陌生而又大的恶之力已经渗他所有脉。

与此同时，宋眉心的黑莲正渐渐褪，变得黯淡无光。他一青丝开始有了变化，如同瞬间从青年步老年，那油光的黑没了光彩，由而外慢慢透白灰。

很快，白压灰，宋一黑发，已完全变成白发。而他的面也急速变得苍白。

与伽叶渐渐恢复生命力相反，宋好像瞬间被所有法力，整个人变得羸弱不堪。

反手托着那已摇摇坠的影，伽叶双眸透着大的震惊，从未有过的恐惧由心涌现。即使刚才濒临死亡，伽叶也没有怕过。

可此时此刻，他整颗心微微颤抖。过去他可以降尽天一切妖，现在却只能睁睁地看着心之人走向衰亡。

宋吃力地抬起，虽然面无如死人般惨白，可他却是勾起嘴角，说的话像一把刀，直接/伽叶的心。

“当日，重翳用障目镜中的气护住我的一丝残魂，为我重塑躯。你可记得，障目镜的气已为我所有……”

伽叶摇着，只喃喃：“不……”

宋继续笑着，可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小声，“如今我把我的气全渡你，你不会死了。”

把人抱怀里，伽叶双手抖得厉害，充盈的气提醒他，宋说的是真的。

宋……用自己的命换了他活来。

“为什么？”伽叶想不明白，他真的不明白。泪从脸颊落，他抱住心的人，却捉不住他。

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七月十五那夜，他再一次睁睁地看着少年在他怀里渐渐死去。

为什么？

可已经满白发的宋伸手，抚上了他的脸，他的表是那么温柔，像在说最甜的话般，对着俊的白衣菩萨：“因为你不死。伽叶，你有什么资格死？”

伽叶如遭雷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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