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星！”小油菜伸手，抓住了方星的胳膊，弯着腰呼哧呼哧地。

方星托着她的手腕，等着她慢慢调整呼。

“有人……有人说……有人要……要把你……接……接去……”小油菜还不容易把话说完，一坐在了地上，捂着继续。

方星觉一瞬间，所有的血都被冲了，他从到脚都是冰凉的。噩梦在白日朝他席卷而来，他那些惊醒的夜晚也一气全卷土重来。他曾经从梦魇中挣扎着醒来，却发现醒来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噩梦。在梦里，至少还有方黎，对他不停地不停地说话。

“你知是谁吗？”方星努力镇定了好久，才问这句话。

小油菜抬看着他，神呆呆的，“不知。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会有人接我们去。”

灵县的孩，都是到一定的年龄自己去的。有的去投靠亲戚，就像小油菜。她经常说她有个远方的表舅，她妈临走前告诉过她，等能活儿了，可以去投奔表舅。于是，小油菜就满心盼着自己能早大，到十五岁十六岁就能离开这里，去给表舅打工了。而方星从来没有敢问过她，为什么离开灵县之后不能去投奔妈妈，而要去投奔一个远房的表舅呢。还有人就只能自己去闯。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，有人逃走，过不了多久就能听说谁谁谁了监狱，谁谁谁惹了事横死街。这些消息从哪里传回来，方星也不知，但是总会有这样的消息，总会从四面八方传回来。

方星开始跑，跑去找教。

教的办公室是这里唯一像样的砖房，离孩们住的地方有几百米远。方星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，他能认来其中一个是教，另两个只能看到背影，但是他们穿着制服带着帽，一看就知是警察。

他没有躲躲藏藏，直接走到了门，“教。”

屋里，教和两名警察一起看向了他。

教是个脏兮兮的男人，衣服从来没见他换过，牙永远是黑的，手里永远拿着一个大壶，又能喝又能砸人。

“你来什么啊！谁叫你了？”教说着就走过来，地举起了他的壶。

“诶！放！”一名警察拦了教，“当着我们的面呢。”

教脸讪讪地，放了壶。

“小伙你叫什么？”

“就是他，他就是方星。”教不耐烦地指了指方星。

“哦？就是你啊。”一名警察走了过去，端详着方星。

方星想躲起来，因为他穿着着脚腕手腕的不合的衣服，他的发已经几个月没有人帮他剪短，他甚至忘记了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。他没有办法像这里其他孩一样，能够用这个样坦然地去见人。他毕竟过过非常面的生活。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现在的样而到羞愧，方黎告诉过他，永远不要用外表去判断别人，更不要以此来判断自己。所以，即便是心里抵、慌张，他还是稳稳地站在这个警察面前。

“我是方星。是谁要接我走？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！谁说要接你走了！”教又从椅上蹦了起来，凶神恶煞地指着方星。

不知为什么，教好像跟这里所有的孩都有仇一样。在他的神里，只能看到地厌恶，好像只有这些孩都死了，他才能舒服。

“你坐！”另一名警察呵斥教。

方星轻轻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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