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站起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人死了！”说完小江又摇手，“不对，是要死了，刚才还没死，现在可能就死了。”

方黎知事态急，也不等小江把话说清楚了，快步走监控室，临门又回看了监控屏幕，那个人还是被围的严严实实看不见相。

小江小跑着跟在方黎后，“一楼卫生间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要死的那个是个散客，但六包房的客人也在，我觉得肯定有关系。”

不方黎所料，“知了。有人报警了吗？”

“我们报了，还叫了救护车。应该也有客人报了。”

方黎拐过转，一楼卫生间门被围的不通，乌压压的全是人，着背的姑娘们一个叠着一个，抻着往里看。旁边还有几个似乎是刚从卫生间里来的男人，被一堆人围聚着，有的骂骂咧咧地说着“恶心”，有的说没看清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五六个保安在尽可能维持秩序，像牧羊犬赶羊一样把客人往舞池和散座的方向轰。

小江超到方黎前面喊着：“麻烦让一让。”方黎站在人群外围，用睛扫了一圈，看到六包房的客人默默躲在人群边缘神犹疑。方黎顺着小江劈开的路往里走，悄悄说了一句，“把所有都关上，快！”

小江闻言立刻跑去安排，方黎自己挤到了卫生间里。在门外的时候还不是很明显，等一走去，异味扑面而来。几个服务生在洗手池的位置守着，个个低捂着鼻，视线都不往洗手间看。见到方黎来也不愿意把手拿开，小声喊了句“方哥”。

方黎往隔间的方向看去，一个隔间的门半掩着，从门间伸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，棕黄的从门慢慢渗来。方黎一阵阵作呕，慢慢往隔间走去，一个服务生急促地喊了一声“方哥”，方黎朝后摆摆手，示意他们不用跟来。

小心躲着地上的污秽，方黎靠近隔间门。来的那只脚正卡在门，方黎废了好大劲才把门打开。一瞬间，门的景象就连方黎这混迹黑多年的人看了也不禁赶快闭上了睛，冷静了几秒之后才眉蹙地再度睁。

人必然是救不回来了，失禁，半全浸在排里，一只胳膊被自己压在，另一只胳膊扭曲地搭在桶上，鼻全是泡沫状的呕吐，面孔已经看不清了。

“方哥，看见警车了。”

小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
“客人况怎么样？”

“萍在安排，还是有混。”

“好好跟警察说，一定不能让他们从正门。”

“好的，明白。”

假面里过的事不少，但今天这狼狈惨状，方黎也是一次遇到。平日里常打的警察看到这个场面，也绝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应付了事，一会儿免不了又要跟警察好一顿周旋。他扫视这卫生间和死者上各细节，脑里飞快把得到的线索编织成衣。而这场意外偏偏又在郑玉和神秘客人谈判的时候，让人不得不觉得蹊跷。

方黎转吩咐卫生间里的几个服务生，“去帮保安把客人全都带到舞池，把从后面到卫生间的路让开，和保安守着别让客人靠过来。”

那几个服务生不得快离开卫生间，但小江让他们在这里守着，谁也不敢去一步。方哥不在的时候，对于假面的服务生来说，小江说的话就等于方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