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姝了一个很的梦，梦里有母亲，有家乡的景，有许怀安。她似乎在梦里哭过了，里很涩。

她睁开睛，上已经收拾利了。昨儿许怀安给她的时候，宁姝还醒着。她被折腾乏了，仗着许怀安那愧疚躲懒。

但她没想到他的怀里是那样的，正正好好容她窝去了。

宁姝用手背盖了盖睛，依着床栏坐起来。皎皎听到动静，轻巧地上床，往她怀里钻。

尖蹭到，宁姝汗树立，起了一疙瘩。她意识地往后闪躲，皎皎迷蒙地咪了一声，她才回过神来，伸手将猫搂住了。

小东西柔而温，宁姝怔了一会儿，慢慢俯将脸贴了上去。

再见到许怀安，是次日午。他带了一本画册，叫宁姝过来看。

宁姝怕他又想着什么坏，扭着不肯过去。许怀安只将凳儿并排放在桌前，摊开画册。

“过来，教娘娘认认人。”许怀安垂眸盯着画册，“娘娘时间不，里的人怕是认不全。且先记起来，往后臣再挑个资历老的、机灵的人跟着娘娘。”

听他话里的意思，宁姝心里不由雀跃起来，那些防备的心思全然没有了。她快要去了。

宁姝快步走到他边坐，压抑昂的语调，客客气气地说，“请公公赐教。”

“嗯，”许怀安应了一声，“有些画像是选秀女时画师所作，如今过了几年，可能不大好认，娘娘也不必太在意。”

许怀安用手着画册，他的胳膊横过来，挨得很近，宁姝便往后让了让。

第一个人宁姝认得来，端庄贤淑，眉间自有一分悲悯。画师将她画得面若观音，这中不会有第二人。

“这是皇后娘娘。”宁姝回忆起来，“我刚时，随着其他娘娘去请过安。”

许怀安，“皇后娘娘好相与，只是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嗣之事。旁边这位是惠宁公主，皇后娘娘所。惠宁的更张扬些，可不能招惹她。不过她不在中，娘娘也少有机会见到她。”

“我记了。”

宁姝瞧着他指尖犹疑，往后看，便是害她了冷的人。许怀安言又止，宁姝便给了他个台阶。

“贵妃娘娘，我也认得的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若不是贵妃娘娘，我也遇不到公公，大抵这辈都在中籍籍无名。”

“娘娘不必这么说，”许怀安用余光看她，“臣还依仗娘娘日后关照。”

宁姝笑，“我全听公公的。”

许怀安偏过去，趁她低垂眸，好好地瞧了她一。

她与林采薇，到底还是不同的。

许怀安初遇林采薇，她也不过是才人之位。林采薇的父亲是七品知县，上还有两个不学无术的哥哥。

林采薇想，于是找到了在皇帝边侍奉的许怀安。许怀安彼时还是随，一直未得重用，林采薇的到来燃了他的野心。

林采薇天生媚骨，又生了一副好，她比宁姝更懂得抓男人的心。仅三年，她便册封顺妃。在她的帮持，许怀安的仕途自然平步青云。

他不是没想过扶持朱埘。

然而……

“公公在想什么？”宁姝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她望着他，那两片蝶翼般的睫扇动着，难掩眸中的纯良。

“没什么。”许怀安随意往后翻了两页，“臣接着给娘娘讲。”

宁姝听着，目光却没有从他上移开。许怀安的声音比平时放低了些，宁姝听了困倦，不由地走神。

日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落斑驳的影。许怀安眉心舒展，那些影让他的角不再那么刻薄，他的表堪称温柔。

窗外的虫鸣鸟叫忽然炸响，宁姝低，见画册上的人有几分熟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我。”宁姝笑，“画得不太像吧。”

画中人穿一件鹅黄小袄，上饰着碧玉翠，耳坠着一对银白的珍珠，眉目笑，神采奕奕。然而冷中两年的光景，将她熬得憔悴了许多，两颊瘦削，只是那双还是一样亮。

许怀安看了画像，心里便有些颤动。宁姝此时轻轻叹一声，叫他不得不答应。

“公公，再对我好些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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