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何叹：“那可不是一海峡的事儿啊”

“你——”

他继续：“结发为夫妻，恩两不疑。生当复来归，死当相思。我不喜这个寓意”他回布包，又从怀里掏我送他的，展开两只布包后，他将我和他的发混在一起。

刘光亮一缩脖，迷茫：“什么话？”

10月1日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。同月18日，厦门城破，因为行动不便，我暂时没有被转移，反而见到了一位故人。

“那个呀，”他恍然大悟，“我们都没见着什么人，顺利得很，一到底，就全是黄金呀！哪有您说得那么吓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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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一一地飘去，随风沉浮，最终堕尘埃。

我笑了起来，两颗虎牙：“好，以后生生世世，你都得来找我可不能像今世这样晚啊，”

我说：“败军之将，哪有什么打算，无非是听命令。”

我一愣。

“把诗改一改就好了，”他说着，将混合的发丝平分，重又包好，给我其中一个，“结发为夫妻，恩两不疑。你发中有我，我发中有你。”

“没啥大事儿，”老何轻轻松松地一笑，削了个苹果给我，“我是偷溜来的，奉刘师之名看一看您，这就该走了您今后什么打算？”

“刘国卿，”我了小小的布包，“刘国卿”

他默默从屉里翻剪刀，剪来拿布包好，递给我，中却说：“我不喜这样。”

“......我心安乐——”

老何已经从刘国卿的副官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，厦门易主的当夜，他悄悄来看我，说：“依师，刘师听说您受了重伤，着急上火，工作上犯了错，还吃了个分。”

7月，我党开始大规模撤往台湾；早有风声说蒋总裁在今年年初将中央银行的现金转至台湾，如今看来，名副其实，我贡献的黄金也漂洋过海，尽其用去了。

1949年11月，最后一批国民党军队完成转移。两岸开始了达近四十年的封锁期。

1949年5月，我军兵败如山倒，队伍一路向南撤。我和刘光亮胆战心惊地守着两车黄金，终于赶到了南京。

一天凌晨，战事还没打响，我和他猫在战壕里吃灰，忽然想起个事儿，便问他：“我让你带的话，你带到了没有？”

刘光亮一直跟着我，又有大功劳，我就提他坐了小周的位置。

大半年没听到刘国卿的消息，乍一听闻，耳朵都兔似的立起来了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黄金的面大过天，我不仅没有被分，还官复原职，升了军衔；手里一有兵，就被派去了福建。从此我与刘国卿一南一北，再没打过一场缠绵的仗。

我暗自摸摸贴的布包，接着手掌向移至小腹，思索片刻，仍是说：“你跟刘国卿说，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，都是中国人，没理老死不相往来，我等着两岸解除封锁的那天我等着他，我们都等着他。”

“十二年了，依舸，我们相识十二年了。你一定得记着，我你，不止这一个回。”

我一撮发吧。”

老何一震，郑重地了。

兵将再无心应战。8月，福州兵败，我受重伤，被送往厦门疗养，与此同时，一份特殊的检报告摆在了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