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军受到接连败北的打击，不敢再轻举妄动。我们都觉到，战争的天平，已经隐隐向对手倾斜。

到了年末，又打了几场小战，各有输赢。期间我接到柳叔来信，说邹绳祖在呼兰县定居，依宁依礼已经在当地学校复课。因为是小地方，俩人的成绩居然都名列前茅。我心愉悦，哈哈大笑——依宁这小家伙，成绩总是徘徊在甲等边缘，如今当了，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
这时王仁带着副官了参谋的门，听到我的笑声，朗声：“瞅把你乐的，是有什么好事儿啊？”

军队外肘腋之患不止，军队权力倾轧不休。我是王仁领来的，自然与他一个鼻孔气，当即笑：“没什么，孩的事儿。”

王仁没有多问，他的副官关了门，递我一袋文件，说：“依参谋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我打开文件袋，一沓纸来，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战略分析报告。我懒得看这些官腔，径自往后翻，首先映帘的是刘国卿的一寸照片。

王仁见我略有停顿，说：“这位是新上任的八路军37旅旅，听说此前一直在伪满卧底，近来在战场上也颇有建树。他们37旅，现在就在我们西北不到20里地的位置，恐怕来者不善。”

我啪地合上文件，说：“这人跟我是老相识了，我倒还真不知他被窝里放，是个能文能武的。”

王仁：“这回中央了命令，要悄悄转移5师，让我们给5师开路，还特别说明不能打草惊蛇。而这个37旅正好在5师的必经之路上，得想办法把这个拦路石解决掉。”

我说：“共军据地在农村，很有群众基础，咱们必须得引蛇，再打七寸。这么着，师座，您给我一个团，我去会会老朋友！”

我真的很有兴致，在战场上我还没和刘国卿过手，这回倒要看看谁雌谁雄！

王仁：“也好，但不必恋战，注意信号。等到5师顺利通过，就赶撤兵。”

当天夜，我率1团向前近37旅，先分一个营分散他们的注意，然后偷摸到他们后面，了刘国卿的腚\。

我心中暗，等到1营兜了大圈回来，还俘虏了37旅的一个连和一个政委。1营把两人推到我跟前儿，乐呵呵：“依参谋，你猜怎么着？这37旅搁这儿，上不着村不着店的，都已经断粮2两天啦！咱就是不来，他们也持不了多久，上要营了！”

我瞅着他飞起来的眉，咋瞅咋不顺，上去一拍他脑瓜，斥：“该嘛嘛去！废什么话！”

“这哪是废话呀，要我说，不如我们一鼓作气，围他个三天三夜，一准全歼咯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，说：“哀兵必胜没听过？都是中国人，没大仇没大怨的，歼什么歼？显你会开枪？”

1营“啊？”了一声，让我撵回去重整军队。待他走后，我挥手让副官推远些，向俩俘虏问：“你们刘旅呢？”

那个是连的半大小睛往前一拱，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：“俺不告诉你！”

“那这么着，我放你们其中一个回去报个信儿，就说国军2师的依参谋请咱37旅的刘旅吃饭来了，好不好？”

小连血上，连声：“呸！要杀要剐随便你，俺才不蒋匪的走狗！”

没脑的人我向来不放在里，于是将目光转向另一个。另一个时政委，上有几分书卷气，看来读过书，就会懂些理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好，我去。”

小连急赤白脸地吼：“你——我就知，你们这些知识分，肚里全让墨给染黑了！”

我笑了起来，让人放了政委，将小连押去严加看。没两分钟，刘国卿带了一队人赶到，想来是跟在1营后跑，也兜了个大圈。

刘国卿见到我，翻，不理后大兵小将担忧的惊呼，敌军，孤来到我面前，轻声：“怎么是你？”

我从到脚，一发丝都不放过地将他打量个遍。少了养尊优，多了风日晒，我们俩都黑了，瘦了，也结实了。

我负手昂，板起脸，冷哼：“听说你饿好几天了？”

“没有的事儿，”他说，“天冷，你快带兵回去吧，不然又得咳嗽。”

“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？”我老脸一红，恼羞成怒，“就想着饿死拉倒是不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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