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给自己的堕落找借！”

“爸！”他急躁地劝诱，“你们现在的，和四十四年前没半区别。想想那些人的场，大清已经灭了，认清事实吧！”

“大清灭了，老也他妈不会让一群小鬼骑到上来拉屎撒！”我一撑额角，脑海里苍蝇撞似的嗡嗡作响，轻轻一叹，“我来不是找你吵架的，也不是上赶着让你来质疑我的作为。”说着抬起来，满面疲倦，“你年底就去\日本了，东西都置办齐了没有，钱还够吗？”

依诚怔了怔，万没想到我找他是为了这个，他垂，蚊似的：“有，但是政府有补贴。”

意料之中。我从衣服兜里拿个鼓鼓的小布包，里面是一沓钱，最上是几张票，是我和刘国卿从牙里抠来的，不算多也不算少，但总能应应急。

主动给日本宪兵检查后，我将钱给了依诚。他踌躇着不敢接，我他手里，说：“你再王八，也是我儿。以后照顾不着你了，去了日本，也别亏着自己。”

依诚嘴一撅，一红，轻声叫：“爸”

“得了，我也该走了，你上课去吧。”

“爸！”不待我转，他叫住我。我停脚步回，他却扭起来，半晌才，“爸我妈他们还好吧？”

我彻底转回，心底最后一裂随之崩裂开，绪透过绷直的声线和淡漠的神过滤了大分的心伤，却掩饰不住失望：“说这个，我一直想问你，你是怎么到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，还无动于衷的？她叫你一声哥，你就这么狠心糟践她？她可是你的亲妹。”

“什、什么？”

我再次靠近他，轻声：“她一个年轻姑娘，还有你小姑，要是让日本人带走了，你说她们会怎么样？”

依诚慢慢张大了睛嘴，骇然攀爬上他年轻的脸，成为他唯一的面：“爸，我、我不知，爸，你相信我，我不知！他们说拉女孩去培训当护士，我我再畜生我也不会——”

“依诚，你真是脑念书念傻了，我们正在和日本人开战，他们会征敌方的平民护士？能杀人的不止是枪炮，医药品同样可以。”我徐徐说，“打仗的都是男人，诚诚，你也是个男人了，生理上的正常求不给满足，怎么打仗？”

他扑上来，隔着栏杆握住我的手，鼻涕泪糊满脸，大小伙哭得像个孩。他求我说：“爸！爸你相信我，我真的没想，我不知我不去日本了，我不念书了，你咋打我都行，你带我回家吧！爸我想回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