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：“这还能当个宝贝？从前我屋里，这玩意儿一都不稀奇，我还嫌它不亮堂，费尽心思才找来灯油的。”

我问：“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藏了吧，怎么来的？”

有限，连起来却是片过染缸的银河。偷没瞜见老鬼回，便收住脚步，试图抠一颗来。哪怕是个小的呢，那也是个宝贝，赶明儿拿给依宁把玩。她生得晚，没见过夜明珠，又是个闺女，打小喜晶晶亮的件，把这夜明珠打磨好了，成耳坠，衬得她小脸光彩照人，多好看。便是镶在嫁奁上，那也是奉天城里独一份儿，放到前清，也是脸面的。

夜明珠在墙中缠绵了千万年，想当初嵌得就瓷实，而今与墙浑然一。我抠了半天，指甲都磨平了，珠依旧纹丝不动。我暗自着急，却不想老鬼走了回来，还满脸不解：“你抠这些破石什么？也就是个照明的功用，还不及烛火亮。”

老鬼拽过我的手，步履生风，边说：“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儿，好东西在后呢。”

我说：“你懂什么，这可是夜明珠！你看那个，有鹅那么大！要不是够不着，老早来了，就你没光。”

终北国，与华胥氏之国相似，地东北极地。而终北之北，便是北冥——有鲲鹏的北冥。

《列》中记载，终北国风调雨顺，不生鸟鱼虫，人也没有望，无需法礼，不必烦恼生老病死，生活和乐安康，平静顺遂，如同了苹果树的伊甸园。细细量来，却诡异之极：人没有望，不生事端，那不就洋娃娃似的没有思维吗！设若一群木偶生活的国度，便不能称之为人。

“这珍珠生得奇形怪状，仗着个夺，实则不是好货，你心疼个什么。”老鬼站在中央闪金光，接来又说了闪金光的语句，“你喜就拿走，我还嫌占地方。清理来了，也好面面地摆上伶、素女琴。”

若是死人呢？

我打个寒噤，不敢再想去。迂回到记载上，值得一提的，

老鬼不以为意，想是司空见惯，也难怪说我没见识。此中的夜明珠，成比外的好上千倍万倍，个最小的，抵得上外面最大的。老鬼见我满目生光，得意又轻蔑地往里面走，肆意地踩碎了几颗东海珍珠！我绿油油、金灿灿的珠都飞了去，心疼裂，声：“你看着儿！看着儿！都踩碎了！”

我扭瞧他：“你要不稀罕，给我挑几个成好的，个大的，你不要我要。”

遂背收腹，负手踱密室，对着沉甸甸的金装挑作剔，心里却接了金抛的媚，得。

我早惊讶不起了，说：“终北国难怪神瀵听着耳熟，这里竟是终北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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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本是神瀵的泉，亦称龙。‘承天运，双龙脉；曰昆仑，曰白。’所言不错，此便是白龙脉的龙所在。”老鬼正经起来就成了祖宗，天衣轻动，确有几分仙风骨之姿，“龙脉乃立国之本，此地有国，名曰‘终北’。”

我十分想像叫一样，将漫山遍野的财宝仓皇地往袋里。袋里不，再撩布褂兜着——然而我是谁？我不是叫，也不是平百姓，我是见多识广的大老爷，架得端着，万不可有辱斯文，再叫这老鬼小瞧了去，丢了我老依家的脸。

甬尽是一扇石门，老鬼如法炮制，青光过后，石门开，现一座四方四棱的密室。

甫一打开，金光璀璨，刺得人睁不开。待光芒逐渐散去，定睛一瞧，嚯！好家伙！满室金碧辉煌，金银珠宝一般，俯拾皆是。以稀为贵，不稀了，就不值钱了，金光闪闪的垃圾随意堆在犄角旮旯里。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