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“要说宝贵的东西，确有不少。可你说的宝藏，我是半绪也无。我在此间千万年，从未听闻过宝藏之说。大抵是人类以讹传讹，生了贪念吧。”

我好奇：“宝贵的东西？你指的啥？”

祖宗傲然一笑，一指自个儿鼻尖：“自然是生不老的我。”

我没憋住，骂一句“臭不要脸”，末了一想，秦始皇遣徐福东渡求药，为的是生不老；汉武帝炼仙丹，以求命百岁，遑论古往今来的天帝王，也得听上山呼万岁才坐得住龙椅。如此说来，这老鬼说得也称得上有几分理。

“那你可得藏好咯，免得叫人掳走，咋死的都不知。”

浅井一直拿我实验，若见了前这个，定是把持不住。不过，这老鬼不是人，即便被在了实验台上，也会令日本人一筹莫展吧。

只要是给日本人添堵，老梦都能笑醒，因而瞅着老鬼比我年轻些许的脸，也生了几分喜，声音柔和去，上却不依不饶：“你说话恁来悬，谁愿意翘辫啊。来来，来你说说，你咋活这么大岁数的？”

“你小耳朵脚后跟去了？我只是一缕龙息，此福灵宝地，聚息不散，养息固。这小不儿，”他欠儿登地薅了把胐胐的，“死心，当年与我不离不弃，随我来到此地时，已是奄奄一息。幸而休养生息多年，终于凝了神，固了，到底是小不儿，像我这般大的板，不知会凝到猴年月去。”

我忽然于心不忍：“你那时候，天是啥样的？真是神仙满地走，妖怪可劲溜？”

“什么样的？”他拧眉尖，似乎这是个千古难题，而他又没有超凡的智慧，想破脑袋也无法解其意，“我只记得昆仑以东，天刚大一统；昆仑以西，以我龙伯国为尊，其余的”他咂摸咂摸，没咂摸个所以然来，反倒是瞪大了睛问我，“嘿，其余的我咋啥都不记得了？”

我双手揣袖，往后一躲，说：“你都不知，我上哪儿知去，自个儿合计去吧！”

别看相貌，就他这中古的年纪，脑袋不好使也不稀奇。由他思来想去了会儿，方讽刺：“除了你，这里还有啥好玩意儿？该不会也被你忘得一二净了吧。”

祖宗摆手：“若是件，我不明白现如今你们小崽看重啥。我们那时候看中的是玉，犹以昆仑玉为上。昆仑玉又独独自我龙伯国，是以万国来朝。”

“我们现在看重的可海了去了，漂亮的石都稀罕。什么珊瑚、翡翠、玛瑙，珍珠金银就更不用提了。玉也贵重，只是民间多是劣质仿，好东西都得沾上‘御用’俩字儿才行得通。”

祖宗面古怪，说：“何故喜好此多艳俗之？即便好玉难求，青铜朴实厚重，也不失为上佳之选。”

我嗤笑声：“世间庸碌皆俗人，你在你这天福地里神仙，哪里能领略俗的妙？”

祖宗所有所思地，眉目间竟多了一丝天真：“那你也喜金、银了？”

“喜呀！”

祖宗榻，无天衣不生褶皱，对我：“那你跟我来。”

我犹豫了一番，决定抱着胐胐一同前去。这老鬼对胐胐实心实意，真要一言不合，了岔，胐胐还能垫个背。

房屋设有暗门，只见祖宗掌心青光一现，前立时现一条黑黢黢的甬。甬无火无光，却在刹那后，墙上星星闪烁起璀璨荧光。我惊叹地跟在老鬼后，不时凑上去仔细端详那油绿荧光，竟是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夜明珠！

明珠未经打磨，棱角多端，一颗光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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