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禹’，又注引＜归藏·开筮＞‘鲧死三岁不离，剖之以吴刀，化为黄龙’，＜天问＞中也有‘伯禹腹鲧，夫何以变化’的疑问，在屈原那个年代，大禹是由他父亲所生的观念，便已人心了吧！”

我和邹绳祖枪战，旁征左引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忽而彭答瑞开：“龙族之所以称为‘龙’，是相传远古祖先为龙。不过近千年，龙只作为祥瑞的象征，渐渐沦为传说臆想，真或假，我也不敢确定。”

邹绳祖“哈”的一笑，对我：“那你错的更离谱了，你拿着＜山海经＞标准，那＜山海经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‘黄帝生骆明，骆明生白，白是为鲧’，鲧是匹，那里是什么龙？”

“＜周礼＞说，‘八尺以上为龙’，上古时候，和龙可是同一事。况且，＜归藏·开筮＞说鲧死后化为黄龙，所生之为虬龙，哪里是什么？”

邹绳祖浑的气焰被老压了去，低声说：“那又如何，左右你除了生孩，也没什么龙角龙尾的，日本人什么研究你？”

我摇：“我也不知，或许日本人觉得我们这类人上还有什么特别之吧。”

彭答瑞：“您不必试探我，对此我知的并不比您多。”

我双目炯炯：“那你知些什么？”

彭答瑞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我是您的护守，以守护您为第一准则。”

我不耐：“你又他妈跟老兜圈，我的护守？我闯了多少次鬼门关了，也不见你救我一把！”

彭答瑞：“守护并非保护，我也是守陵人，以确保您百年之后葬陵寝。”

“敢你是写起居注的！”我气急而笑，恨不得往这刀上砍两刀，“谁知你守的究竟是墓地还是宝藏，那宝藏在地底不见天日，日本是垂涎三尺，与其便宜了他们那帮王八犊，还不如早早儿地告诉我，用到该用的地方去才是！”

彭答瑞不卑不亢：“先恩有令，不得将龙族之事告知与您，既然您不是从我得知，我也不算违背先恩与令尊所托，因此我所知的，并不比您多多少。宝藏您不必担忧，那是个谁也拿不走的东西——拿走了也没大有用。”

我心中先是一喜，又是一凛，喜的是撬开了他的嘴，凛的是那宝藏还真不是金银珠宝。要是金银珠宝，问题就好解决了，钱没有嫌咬手的，我久地不与上联系，这不是个好兆，要是被他们定为失踪而放弃我这颗暗棋，或是上面有些调动而我不知，往后麻烦可多得是。但若此时奉上金银，直接就能堵住他们不安定的心和不仁慈的嘴。

彭答瑞思虑了一番，又：“至于龙族一事，令尊知之甚详，留得一言半语的，也说不准。”

我睛一亮！

阿玛过时，我刚十五，还在念书，家里大事小都是柳叔在打理。守孝期间赴日读了东京第一等学校，三年后放弃直升东京帝国大学的机会，回国迎娶了太太，在老丈人的安排搁奉系军阀里当差。张大帅死后，为避风，我又去德国念军校，那时依诚还不满周岁，三年后学成归国，日本便派人与我频繁接，老丈人也“皇上也青睐日本”的意思，于是满洲国成立后，我顺利任了警察署署一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