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绳祖立刻举起反对大旗：“此言有失偏颇，＜吴越秋＞中载，鲧娶于有莘氏之女，＜绎史＞中更有‘吞珠生禹’之说。年代久远，怎么能断定鲧腹生禹！”

邹绳祖一愣，复记起我推断的他爸与我阿玛间的不堪，虽未多话，却不免面尴尬，算是暂时认可了我的猜想。

言罢，我直勾勾地盯着彭答瑞，妄图在他杂草丛生的脸上看些波澜。

小黄的举动颇值得玩味，只听彭答瑞：“胐胐白天睡觉，晚上神，等晚上您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彭答瑞似乎笑了，嗡嗡的声音清亮了许多：“他不自量力，想猎胐胐晚饭，却被胐胐咬伤了肚，才刚好没多久，肚底还有牙印没退去呢。”

邹绳祖却不兴，抿着嘴又翻烟。我借着他的手把烟推回去，说：“别了，呛得慌，脑袋贼疼。”

我说：“可能日本早就得到这方面消息了，只是他们研究的方向，令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
我想他日复一日地磨面、砍柴、打扫，早已不耐烦了，只是一个人，没有同类用彼此能听得懂的语言同他唠嗑，排遣寂寞，他除了活，也无事可。今日我提了一个让他打破规律的建议，他新鲜，又兴奋，也可能早就想这样了，只是缺乏一个契机，才会应得如此快。

我回：“＜山海经＞载‘鲧腹

彭答瑞不言不语，邹绳祖忍不住：“查什么书？”

我一指树上：“不是说胐胐亲和，怎么提个名字就把咱们小黄吓成这样儿？”

终于不负我所望，这一次他的脸上显了严肃的表，脑袋歪向我，是个侧耳聆听的姿势。

彭答瑞快：“也行。”

我仰笑骂：“你说你傻是不傻，抓儿田鼠吃得了，非要尝个鲜，可得记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小黄一听到“胐胐”二字，几乎是夹着尾窜了草地，东倒西歪的杂草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。小黄的缠在树上，信在外，分岔的两小撇瑟瑟发抖。

邹绳祖当真不再了。小黄过来，探起大脑袋要人摸。邹绳祖心不快，便装作耳聋瞎，将那一大坨明晃晃的黄条忽视个彻底。小黄脾气好，也不免失落，我哭笑不得，拍了拍它扁平的，面向彭答瑞说：“忙完了？”

我笑：“磨面太费功夫，今儿先别磨了，我看你那儿还有多苞米，中午咱吃苞米吧。”

我把小黄的脑袋扛在手臂上，并不开门见山，反而拐着弯：“诶，对了，那天那只胐胐呢，这么久了，不见还怪想的。

利索，需得一心一意扑在上，漂亮地解决了，才不枉几十年活过的岁月，也算是了有意义的事。

邹绳祖惊讶：“这世上还真的＜山海经＞里面记载的东西？若是真的，那遗、蛇岂不也有可能世作了！”

邹绳祖闷闷不乐，反衬得我心愉悦。他不知什么胐胐，想问又拉不脸张嘴，想到晚上他就能见着，便也懒得与他解释，转而继续对彭答瑞攻心：“回去之后，我也查了些书，发现了儿有趣的东西。”

我继续：“他们在研究男生育的课题，似乎也知龙族的存在。据我推测，这项研究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
他肯松，这令我神振奋，棉被也不用裹了，只松松垮垮地披在背上，双手握，放在膝盖上，自然向彭答瑞倾斜了，字正腔圆：“鲧腹生禹。”

我说：“神仙鬼怪，奇闻异事。我们刚才说的胐胐，正是＜山海经＞中记载过的神。上古神世，可见神话并非空来风。要我看，＜山海经＞对土地的丈量有板有，倒更像是一本地理风貌志。”

邹绳祖的抢白简直是莫名其妙，他一贯是顺着我的，就算是反对，也是商量着来，哪有语气这般烈的时候，简直是破天荒了。

彭答瑞：“还要磨面。”

他还是愿意我们来的。

彭答瑞：“您在书上查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