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的枪生生拐了个弯儿，仰骂：“，就他妈你事儿多！”

我最后一块岩石，赔上笑脸：“这不瞅着个熟人吗！”转脸一把拥抱住邹绳祖，大声：“二栓！二栓真是你！这么久没音信，还以为你死哪旮旯了！”

“二栓”推开我，脸都黑了：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
我对老三：“这是自家人，原来和我搁一村儿，打小穿一条大的，前些年他说去活，一晃几年不见，谁知竟在这儿碰上了！”

老三带着棉手，掌心在枪上打转儿：“什么自家人？跟你一家的，可不是跟我们一家的，咱的是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活计，任凭你三言两语就能保证来？你们多年不见，谁知这人变没变，他还是咱哥儿几个在日本车上拽来的！”

我暗自着恼适才信开河，和这群胡讲不得理，只苦苦哀求：“他对这边儿路熟，生活都不容易，就是在日本人手底讨饭吃罢了，哪有什么大本事？”

邹绳祖施施然站在一边儿，遗世独立，冷看我胡诌八扯。

“没什么大本事，更没的留了，”老三举起枪，了个瞄准，“留你是因为雷，他能啥？”

“他——他搁俺们村儿，喂猪可是一把好手！对了！”抚掌一笑，“前儿个咱不是抓到只狍吗？我听三嫂说，那太，她不好，但二栓能得好，我原来吃过！”说着，肩膀一搥乌云密布的邹老板，“是吧，二栓？”

邹绳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这事儿我不了主，你得问大哥，”一提到自家媳妇儿，老三这么个耍横的也灭了气焰，打瞧了瞧邹绳祖，将信将疑，“看他细的，哪像个活的人，别是你们村儿地主家的少爷。”

“天生天养的，你看我也不黑，”不要脸地往自个儿脸上贴金，“这是我好兄弟，我绝不能放他走。”

这时候老大他们来了，听了这话，指着我：“刘可舟啊刘可舟，你给雷训好之后，赶抱孩！”

邹绳祖的目光在我肚上转了一圈儿，罕见地主动接了话，说：“这几年，不才了些小买卖，如今生活倒是无忧，单单挂念我这个兄弟，今日见到了，也了却了心事，只是——”四一望，“此地荒山野岭，寸步难行，烦劳各位留在在此休整些时日，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
老大：“看你们都是小民百姓，混不咱这帮亡命之徒中，去了得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，记住了吗？”

我笑：“现在说这些太早，跟你们厮混的日，简直乐不思蜀！”

将邹绳祖拐了土匪窝，当晚邹老板见过郑学仕，自去洗手作羹汤不提，且说稍晚些我俩四目相对时，他坐在炕上，摆着安喜的小胳膊，说：“这半年多你就一直在这儿猫着？”

“不然呢？这时候回去就是个死。”

邹绳祖沉默半晌，又：“你们那车事儿的消息一传回来，我脑一，找刘国卿了一架。”

我心里一，又是一松，左右刘国卿不在跟前儿，可坐着又不踏实，便地倒了两杯，递他一杯：“你纯属没事儿闲的。”

“就你不领，”他一饮而尽，了领里，许是环境造就人，在这么个简陋的地方，他也不矫那些派了，“日本人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事儿，把你送上车的时候，特意瞒住了我，否则我不能任由他们摆你。接着又是你生死不知、落不明的消息，我怕得要死——”

他说怕得要死，但叙事清楚，语态平和，断没有什么“怕”的样，大抵是怕到，反而不怕了。

“说起来，你家小丫跑去找过刘国卿。”

我一愣：“依宁？她自己去的？她找刘国卿啥？”

邹绳祖面复杂：“都是刘国卿自己说的，也不知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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