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得莫测，暗地里磨起了牙儿，这小王八就是个小傻，老半功夫没费，就了话——他们果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！

忌讳他是国生，倒是没吃大苦。反倒是孟老板，并不十分如意，听人说不日前，有几个杂碎动了歪脑，不过及时被一名新来的日本军官阻止了，免了一场羞辱。

“时间过得快，世界格局也是瞬息万变。”他抬起来，见我半个搭在桌角，笔的军装毫无形象的了褶，便拧起了眉。本来他脸上就松，这么一拧，更显得千沟万壑。

我睁说瞎话：“底人不懂规矩，了手，我都惩罚过了，是我疏忽大意，还望罗大公见谅。”

待罗大公走了，便想着去瞅瞅孟老板。虽说有我的吩咐，不得亏待与他，但难保没有人奉违。问了问看守，看守却：“他被新来的浅井队带回去啦！”

“可不是，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上应了，心里却，最好一辈别现在老前！

瞅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就来气，一不小心打得很了，打裂了他的嘴角，血迹染红了老雪白的手。

成田随手翻看了，一目十行，中：“你妹妹跟那个国人走了有大半年了吧。”

这矬是不是恋了？

“他就是欠揍，挨了打也好，看以后还闯不闯祸！”罗大公咬牙切齿，不知想咬的是小兔崽，还是伤了小兔崽的“底人”，“依署，大恩不言谢，他我就先领回去了，先关个几天，等老实了，再带他去您府上拜谢。”

他一把打开我的手：“我才不告诉你。”

“听说你弟弟有老寒？养得怎么样了？天津冬天也很冷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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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着话说去：“小妹哪里懂什么世界格局，看不看得懂世界地图都难说。她和艾是艺术家，是知己，是人，这和他们的国籍没有半关系。”

属十分有颜，立刻拿来了一副新的。慢条斯理地换上之后，绕开他脸上青紫的分，戳了戳他的脑门：“小白狼，以后安分儿，少再给你老舅找麻烦，学生就安安分分念书写字儿，哪儿来那么多事儿？”

我陪着郑学仕等到罗大公来。罗大公风尘仆仆，见了面二话不说就扬起了掌，却在看到自家外甥惨不忍睹的脸时顿住了，犹豫着望向我，想讨个说法。

心中一凛，规规矩矩照邹绳祖教的说辞，用玩笑的气：“还不错，到底是南方的气候养人，奉天啊，哪儿都好，就是空气。”

我笑：“嘿，那也没这边冷。这老寒啊，最难伺候，怕冷，又不能受，麻烦得很。”

郑学仕当晚就放来了，对我依旧没好脸。趁着罗大公到来之前，老代行其职，扇了小兔崽几个大嘴，一解心之恨。

成田在报告上盖了印章，再将报告递还回来。我伸手接过，他没立时放手，僵持中他说：“你说得对，是独立的，与国籍没有关系。”

心底洋洋得意起来，不是谁都能像老天生丽质，一大把年纪仍姿容不减，犹胜当年。

小兔崽生得一副驴脾气，死倔死倔，就是不肯承认自己错了。

小白狼一个劲儿冲我翻白。

我离去不过一个来月，署里的人员便发生了大变动，又无人与我详细说明一番，便只好装傻充愣，加还原郑学仕事件报告，称郑学仕及其一帮同学不过是恶意玩闹，罪不当众，再将事件重搁在了“孟老板包庇”一事上。

不知有没有说动成田，但至少他没有反驳。

我把报告给成田过目，他却看都没看，说：“去上海休养得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