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井就是让孟老板免于被那群杂碎羞辱的家伙。浅井的官职是“队”，不清楚是宪兵队的队还是警察队，我猜想他是宪兵队的面儿更大，毕竟从号里提个人，还外带，这权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。

我就又合计浅井带走孟老板是个啥意思。

因为与浅井没打过照面，也没人介绍我俩认识，冒然去找孟老板不大妥当，便了审讯室。正到了班的时候，既然郑学仕和孟老板的事儿理完了，刘国卿也该被关得差不多到时候了。老自打去上海就没再见过他，也不知他是圆了扁了，心里挂记得很，便不再避讳，跑去了他家。

刘国卿门有俩东洋兵站岗，倒是没带枪，估计要么是忌讳刘国卿的份——非日本裔的警署文书，他是开天辟地一个，要么就是怕引起恐慌——刘国卿家可是在日町这条繁华的商业街上。

我示了证件，并没有遇到过多的阻拦，不知是不是成田给通了便利，总之，当我现在刘国卿面前时，他一把把老扯了屋。

我笑呵呵：“这么想我？”

他蹙起眉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没接到消息吗？我被禁了，你还敢过来，不要命了？”

我冷笑：“敢老是个大傻，没睛没耳朵不知你这些天的好事？自己不利索，还好意思教训我？”

“你这张嘴怎么这么——”

“——臭？”他被我噎了个跟，真他妈大快人心，“不自个儿尝尝，哪能知香臭？”

不等他回神，一把住他后脑勺，嘴贴在一起，轻车熟路地侵他的腔，他好像有些上火，发，没什么分。

放过他的嘴，来到他耳边轻声：“臭吗？”

他瞥我一，咕哝：“早习惯了。”

老照他脑袋来了一，说：“就你会人，谁都想救，最后自己也掉河里了吧？活该！老一回来就颠儿颠儿给你，再有次，你脆回家地去吧！”

他颇意外：“都解决了？”

“罗大公家的小兔崽被领回去了，孟老板没来，被一个新来的叫浅井的带走了。我刚回来，没见过浅井，不好去要人，不过你没事儿了，外俩看门狗呆不了几天了。”

“孟老板被带走了？”

“你现在就一泥菩萨，好你自己就得，少整那些幺蛾。”我说，踹他一脚，“别叨叨了，饭去。”

饭的时候我也搭了把手，搭着搭着就搭多了柴火，柴烈火了一番，偃旗息鼓时已是夜，老饿得，累得腰酸背疼，气得浑直哆嗦：“差不多得了！老这一把老骨都他妈喂你这白狼了！”

他气吁吁，歇了一会儿，翻来，俩人满满都是汗。我扯扯上七零八落的军装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他叼了烟，上衩晃悠到厨房，不一会儿叫我来吃饭。

我也叼烟晃悠了厨房，又是面条。

他盛了两碗来，他的那碗有个，我的这碗有几块红烧，又瞅瞅他的，一块儿都没有。

他说：“米太贵，这儿白面还是年前儿你送来的。”

掐了烟，呼噜一，顺手往他碗里丢了几块红烧：“我不挑嘴儿，回整儿苞米面糊糊就行，儿咸菜。”

他把丢回来：“那玩意儿不饱。”

我再把丢回去：“咱又挨不着饿。”

他又要丢回来，被我拿筷别住了，他叹了气，：“你不用让我，你不能吃，就多吃儿。”

“今天不想吃。”说话间已把汤喝得溜净。心满意足地拍拍肚，打了个哈欠，却不想去睡觉，便窝在椅里看着刘国卿收拾碗筷。

什么都不，就这么看着他，我能看到天荒地老。

他比走之前瘦了些，发了些，被禁在家，也剪不了发。他还是发短儿好看，显得神。

我笑：“给你剪个？”

他没回，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：“你会剪吗？”

“以前给小弟剪过，说不上好，但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
他把碗，放碗架柜，这才探来：“你给你小妹剪过没？”

“你咋恁多废话呢，唧唧歪歪跟个老娘们儿似的，一句话，剪不剪？”

“剪！”他洗了手，甩了甩，了厨房，“我要说不剪，你能磨叽一宿。”

“你说谁磨叽？坐着——诶等会儿，先去拿剪去。”

忙忙叨叨给他剪发，男人的发，剪就剪了，能坏到哪去？不想这他妈还真是个技术活，他发还厚，发丝茂密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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