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茶，用过晚饭，又吃茶。直到离去，郑学仕还是没应罗大公的指令对我说“谢谢”，这倔劲儿比驴还驴，这闷不吭声的老佛爷派倒是比前儿的木讷有趣多了。

他手一挫，手指立刻划了个。他却没，红着脸冲我咬牙。

我轻笑声，找好角度挡住依宁和人的视线，凑趣儿地了他的耳廓，看他耳尖粉得像太太最的那颗粉红钻，不由开怀，小声：“你在吃醋？”

周遭的亲戚朋友挨个儿打发过，只余刘国卿与彭答瑞。这俩人是我最怵的。过年登门太太随同以示尊敬正式，对着刘国卿，这便是别扭了。平素刘国卿多是在我家逗留，实在是他一个孤家寡人，过年一人也没意思，今年太太却提议说去刘先生家看看，所谓礼尚往来，也该带东西去。

依礼年纪小，刘国卿给了他几块巧克力，就安安分分剥起了包装纸，看护的人要搭把手都不让，像只护儿的小狼狗，偏要耍威风逞能。

这个不而散不是我造成的，虽然里面也有我添的柴火。事实是我跟他用男人与男人的方式谈，要他不要和自己妹妹计较，也不要比较，他的位置所受到的重视不是任何一个兄弟妹能够夺走的。

我自觉这番话很实在，父间搞那些虚脑的没必要。可依诚却跟我嘴不说，还破天荒跟老吵了起来──

说到过年，邹绳祖倒是一直没信儿。年儿派人去问了李四，说是老板去了南方年底答谢去了。而今年天气又不定，大雪封路，估计是赶不回关外过年了。

一家老小还有几个伺候人遂浩浩地现在了刘家。刘国卿倒是知节守礼，对太太敬重有加，还亲自厨炒了两盘菜。

只是依宁和人在，不能明目张胆地靠过去从背后搂他，围着他转悠几圈，他先恼了，菜刀咚地剁案板里，皱眉：“你在这只会添，去陪你太太去！”

依宁这条跟虫从门就跟在刘爹爹后转悠，帮着洗菜摘菜。她哪会这些人活计？洗完摘完还要人再折腾一边，却是乐此不疲。

我有些遗憾，把手里的两瓶好酒托付给李四，叫他一定要带到。

为了不让依诚一直坐在客厅的另一侧──那侧的窗有些漏风，着容易冒──便起去了厨房视察一圈，看着刘国卿挽起袖切菜的模样，心底腾升起一气，熏得整个都洋洋的。

事后我仔细回想了经过，觉得依诚是在嫉妒，却又不明白他在嫉妒个啥？

在伤上打个圈儿，觉血不再了，刚要松，倒是刘国卿一狠劲儿了去，上嘴嘴打在一起震得发麻。

我这个爸当的，太他妈辛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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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我就顺手揍他一顿。

再回看依诚。柳叔说完我之后我也自省了，等依诚回来跟他聊了几句，结果是不而散，以致大过年的还躲着我，跟我要吃了他似的。

啥都没合计就握着他的手指了嘴里。上次给依宁粘耗的时候他就伤着指了，也是我给他的。

“我才没和依宁依礼计较！他们有什么值得我计较的？他们本不够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