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刘国卿在沙发上萎了一宿，第二日起来脖落枕，跟万千钢针扎着骨似的。刘国卿给我了几把，也没见多好受。

刘国卿：“你脖太了，难怪会落枕。”

我骂：“你他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一晚上都趴我上，老连翻个都不敢，你当然不会落枕了！”

刘国卿没和我一般见识，归结底这事儿和他没啥关系，纯属迁怒。他家是我主动跑来的，说去床上睡也是我懒得动弹。但他就是不为自己辩解一句，我也就不再好意思专横跋扈了。

当晚回到家里，太太对我昨夜未归并未多加言语，只是柳叔的神颇为矛盾，看得我骨悚然，简直成了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。

佟青竹与其商议过后，决定在家里过完年，开发。佟青竹说的时候垂着个脑袋吞吞吐吐，全然没有大气模样，这番扭小家气看得我横竖不顺，劈盖脸骂了他一顿，说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气度，跟个小姑娘似的门别他妈说是从我老依家来的。

谁知佟青竹圈一红，跪地上抱着我的就开哭，哭得直打嗝。我是踢也不是踹也不是，只好对着他乌黑的脑瓜瞪。

三九年年初的天气真应了这个数字，三九隆冬天，比往年更加寒冷，搁外待着没几分钟，即使棉猴儿裹了三层都还是哆嗦，要说真的路有冻死骨，是一也没夸张。比如我家门那条街上，那个拿着个破碗，还被依宁那一群兔崽扔过石的老乞丐，在一日突然不见了。后来听说是被冻死在路边，被警察找来苦力拖走了。

真正受到影响的总是不引人注目的一些小角，他们的存在仿佛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充当衬托大人的伟大，尽职尽责后渺小得连一粒灰尘都不会留在时间河里。

天再冷，对我们来说是没太大影响的。腊八那天，罗琦兆罗大公还特地带了他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孩拜访来了。

拜访自是不会两手空空，一我家库房里的补品存量又上升了大半。

对此我是乐见其成的，只是郑同学貌似不这样想，了门便拘谨地坐在沙发上，只占着沙发椅的前三分之一，一副准备随时起别的架势。

除去他和我之外，并没有人清楚那场荒唐，因此瞧着他的样，太太掩嘴轻笑，对罗大公打趣：“你这个外甥倒是秀眯，看上去清清秀秀的，怎么也清清秀秀的？”

罗琦兆的气儿一直没消，一提孩的熊样儿就急，冲着郑学仕厉声：“带你过来是坐着的？吱声！被猫叼走了？平时不能臭白话的吗？”

我似笑非笑地瞅了郑学仕，看得他更不自在，上打圆场：“都是孩，这么大火啥？上次也是集事件，有可原，也没啥大事不是？”

郑学仕这才正视我，嘴一撇，满目不屑，似是在讽刺我的貌岸然。

我也不恼。小孩的世界从来都是非黑即白。他们自以为了解并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行为，其实本连浅薄的认知都算不上。我也年轻过，清楚年少轻狂是一怎样的愚蠢，只是很可惜，这个愚蠢是无法因前车之鉴而能够铲除的，除非经历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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