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没完，但见刘国卿把烟掐了，丢茶杯里泡着。掐了自己的还不带完，又抢过我的烟，丢一块儿了。

统共没几，瘾没过，我一坐起来，不满：“再来儿。你倒是利索了，我这才沾牙。”

他没动弹，靠着床，脑袋一歪枕我肩膀上，微微合着睛，轻声：“咱俩分了吧。”

“你说啥玩意儿？”一个激灵把他推起来，坐直了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他叹气，着鼻梁，整个人十分的消沉。

我接着：“少想这些没用的。你死了是要跟着我──”指指他，再指向自己鼻尖，“跟着我依舸我们依家祖坟的！以后少说这些片儿汤话！再说老削不死你！”

他摇摇，说：“你甭拿话唬我，错的是我们，还祖坟？老祖宗不把我们轰来就是好的了。”

“轰来就轰来，反正那时候咱俩就是鬼了，上哪儿飘着不一样？”

他勉笑了，却不看我：“依舸，是我对不住你。是，我之前是答应了，我们俩搁一起，不分开。但现在我后悔了，”他突然激动起来，左手在空气中划一弧线，“我他妈后悔了！”

老他？后悔也来不及了！

当然大怒，捞过他脖开亲。他往后躲，被我堵住，等他安定来，两人都是气吁吁地分开。

我们的额角耳鬓在厮磨，这觉就像相濡以沫，可他现在要跟我相忘于江湖，我怎么可能会同意？

我抱着他，他没有反抱于我。他又说了一遍：“我们分开吧。”

我在他耳边：“你妈，连床都没呢，你胡咧咧个。”

他反手推开我，向后意思地挪了一挪，摆正了态度：“你明知我们不可能有结果，何必自欺欺人？”停了很久，方，“我们都自重吧。”

我怔住，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般持。我以为他就是闹腾闹腾，可他不是。

大家都不是小孩，吵了架一颗糖就能不计前嫌重修于好。他有他的顾虑，我们间的事与他的考量相驳，于是他就放弃了“我们”。

他这样挑明了，我也尴尬。羞恼是有的，但更多的是心酸。

能理解他。我们共同之有很多，比如说定立场，负担职责，保守秘密，如今更是在同一个屋檐。但我说过我看上他就在于他和我是相反的：我很骄傲任，着原则的边儿也要自个儿的心意来。他则是持站在原则线以，像一个古板的老学究，整天恪守本分──或者说本。

我当然放不段来求他。偶尔的妥协退让是可以的，但我还是要脸要面的。

可真的是不愿啊，明明贼他妈闹心，还要装理的假象。

闭了闭，呼几，鼻腔的空气还残留着才结束的|事味。

这他妈让老咋冷静？

他低，拉起我的手，这才发现手里正抓着床单一角，已经被搓磨烂了。

我问：“要是老不答应呢？”

再不愿放段，冲而的还是这一句。

他没说话。

我嘲讽：“是不是就天天躲着不见面，了办公室就不来，晚上了班先去看孟老板的戏，三更半夜才回来，回来前还要先探查一遍我蹲没蹲在你家门？”

“”

我冷笑着反问他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
他轻声：“我是刘国卿。”

客厅的座钟响了，铛铛铛铛的吵死人。

我。这次老了回志气，没搭理他，了床去客厅把衣服穿好了。里衣被撕得稀烂，本穿不了，便直接上了薄衣薄。

刘国卿跟了上来，抓住我的胳膊，说：“你上不得劲儿，洗了澡再走。”

心里酸得不行，瞅着鼻都跟着酸了，哪能让他看见，太丢脸。

现在没到半夜，但也不早了。主人都不留我，洗了澡不还是浪费时间，还是要走的么。

把他推开，外衣扣都没扣，趿拉着鞋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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