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疑的，猛地僵了一。他沉默片刻，退开些许距离，垂睛，没有接话，“其实，冷静来，我发现也不过是惊讶居多，并没有什么伤心的意味……”

万俟疑的脸埋在程沐筠颈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很像是一个因父亲过世大受打击的少年模样。

“程前辈，北川王……没了。”

万俟疑垮肩膀，轻声：“从生起，我便未见过他几面，只在母亲中听说过他的存在，唯一的一面，还是被定为送往东泽国的质之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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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俟疑抬,四张望,便在不远的湖旁看到了程沐筠的影。

他也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，明明最初的时候，他希望靠近这个人，最好是最密切的，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因为这一切，万俟疑都能知到。孩大了，总是需要隐私的。

程沐筠微微笑了笑，“怎么？之前不是一直喊我父亲吗？此时怎么又不愿意了？”

自从万俟疑完全掌控玉佩之后,程沐筠就减少了对外面的窥探。

万俟疑对北川王本没什么，当初他在院中坐了一夜。

系统也惊呆了，小声问：“小竹，这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万俟疑他不会崩人设了吧？”

不想，他居然打蛇随上，直接扑了过来抱住程沐筠的腰。

在外的表现，依旧是那个心机重的万俟疑；在他面前，却有些茶里茶气的。

后，在院中坐了几个时辰,自然不是因为伤心。那个他几乎没见过几面的所谓父亲，就是死在他的面前，也不会动一眉。

程沐筠有些迷茫，万俟疑难还会因为北川王没了而伤心？他了解的万俟疑，多是为了没能亲手将北川王拖王位而遗憾吧？

程沐筠拍了拍万俟疑，又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发，“没关系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父亲。”

程沐筠：“不信啊，那就试一试他好了。”

比如这次,北川王没了，就是个好理由，失去血缘上的父亲，需要程前辈的安陪伴,合合理。

他不过是顺利用这个消息,让玉佩中的程沐筠,对自己多些怜悯之罢了。

程沐筠算是看来了，这万俟疑和上一次的那个，的确是有些不一样。

程沐筠正在钓鱼,玉佩的空间已经彻底拓展开来，有山有湖，仿若一片与世隔绝的桃源。

这是，怎么回事？

湖边波光凌凌，玉佩之中，此时卷起阵阵微风。

他知万俟疑了玉佩空间,也没动，不多时觉到旁有人坐。

程沐筠不旁人打扰,万俟疑即便是彻底掌控了玉佩，也不会随意。他每次来,总是要找些理由的。

不过是觉得，不能让亲自把北川王从皇位上拖来，让他看到自己治的盛世江山颇为不罢了，本就不是什么对父亲的孺慕之。

程沐筠冷笑一声，“卖惨而已。他在借北川王死了这件事，把童年的经历告诉我，好让我对他心生怜惜。”

然而，程沐筠一个字都不信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尽疑惑，他还是顺着问了一句。

万俟疑后退一步，垂丧气。

系统：“不能吧？”

程沐筠没说什么，抬手拍了拍万俟疑的肩。

程沐筠转脸，对上万俟疑的。对方脸上没什么表，眸却是黑沉沉的，仿佛多年前初见那个小孩。

“我也不知为何，听到这消息是，心中不是滋味，明明只是个……陌路人罢了。”